第44章 叶安出手毙袁庭山(2 / 2)

徐凤年视线下移,扫了一圈那平坦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果然是一马平川。

有了南宫仆射那个先例,他对这种事儿接受度挺高。

不过这不会也是女扮男装吧?

徐凤年那双贼眼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跟探照灯似的。

马车里的两人被看得瑟瑟发抖,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徐凤年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两位,下来聊聊?”

原来这俩是剑州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在剑州虽然是末流,但在整个天下那是庞然大物。

据说祖上是皇族,后来亡国了,子孙散落各地,现在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有他们的影子。

大宋那边更是有个叫“南慕容”的狠角色。

这俩姐弟叫慕容梧竹和慕容桐皇,是慕容家的希望。

出生的时候就有术士预言,什么“一雌复一雄,双双飞入梧桐宫”。

姐姐美得倾城,弟弟更是被称为“莲花郎”,据说他出生后家里的莲花都不开了,羞愧的。

可惜红颜薄命,十三岁去龙虎山烧香,被轩辕老祖那个老色鬼看上了。

慕容家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安排姐弟俩跑路去大宋投奔亲戚。

结果消息走漏,被堵在了半道上。

“说吧,叫啥名?”徐凤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

“看你这样,跟轩辕老祖也是一丘之貉,没好东西!”年纪小的那个硬气得很。

徐凤年乐了:“没错,本世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桐皇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还是慕容梧竹懂事点,自报家门:“我们是慕容家的人,少爷见谅。”

徐凤年恍然大悟:“原来是传说中的慕容姐弟啊,久仰久仰。”

正说着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中气十足。

“前面可是梧竹和桐皇?”

姐弟俩一惊,以为又来坏人了。

徐凤年回头一看,身后八十骑瞬间拔刀,杀气腾腾。

一个穿黄衫的帅哥踏风而来,轻功相当了得,眨眼就到了跟前。

徐凤年皱眉,青鸟瞬间挡在身前,来者不善啊。

“来者何人?”徐凤年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姑苏慕容复!”

来人不卑不亢,面对八十把凉刀面不改色,反而一脸赞赏:“好刀,好兵,好气势!”

慕容复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军队啊。

“表哥!”慕容姐弟一看亲人来了,激动得眼泪汪汪。

徐凤年眼神闪烁,既然人家表哥来了,这俩人今天是带不走了。

“公子气度非凡,敢问尊姓大名?”慕容复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徐凤年身份不一般,有意结交。

“北凉徐家,徐凤年!”

这名号一出,慕容姐弟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居然是北凉世子?

两拨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却是相谈甚欢。

那头袁庭山被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慌不择路,顺着官道一顿狂奔。

跑着跑着,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已绊个狗吃屎。

因为前面树荫底下,叶安和陈渔正坐那儿歇着呢,马儿在一边悠闲地啃草。

叶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袁庭山差点没当场尿裤子,这也太背了!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

他还没忘刚才叶安那一巴掌拍死二十个铁甲兵的恐怖场面。

刚想掉头跑,后面舒羞和杨青风已经堵住了去路。

那个九斗米教的老道士魏叔阳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宁峨眉带着那一帮拿弩箭的白马义从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这下好了,成了瓮中之鳖。

“放箭!”宁峨眉根本不讲武德,一声令下,弩箭像雨点一样泼了过去。

袁庭山左躲右闪,最后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舒羞身上。

在他看来女人好欺负,于是招招往人家下三路招呼,阴损至极。

舒羞气得脸通红,好在杨青风及时补位,虽然平时不对付,但这会儿枪口一致对外。

三个人瞬间战成一团,打得难解难分。

叶安跟看戏似的,问旁边的陈渔:“瞧出点门道没?”

陈渔看得目不转睛,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手段狠辣,时机刁钻,心态极稳,我不如他们。”

叶安点点头:“算你有自知之明,真要生死搏杀,你在他们手里走不过十招。”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

这时候,魏叔阳凑了过来,一脸的讨好:“叶少侠,咱们又见面了。”

这老道士在北凉王府的时候就认识叶安,知道这位爷不好惹。

“既然你在这儿,那徐凤年也来了吧?”叶安随口问道。

“世子就在十里外,马上就到,我们是来抓这个偷袭世子的毛贼的。”

魏叔阳这话里有话,意思是你别插手。

叶安笑着摇摇头,他又不是闲得慌。

突然,他指着远处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问:“那位姑娘是谁?”

魏叔阳一愣,心想这爷胃口挺杂啊,放着旁边的大美人不看,看上那个老妖婆了?

“那是舒羞,世子殿下的护卫。”

叶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微皱又舒展,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那边三人的战斗也快落下帷幕了。

袁庭山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狂刀每一次挥砍,必然逼得对手不得不回防自救。

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虽然杨清风和舒羞是二打一,但在场面上竟然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当然,这也跟这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丝毫默契可言有很大关系。

舒羞眼见袁庭山又是一记阴毒的下三滥招数,直奔自已下盘而来,逼得她不得不狼狈后退。

她索性把心一横,直接跳出了战圈,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给杨清风“掠阵”。

虽然她原本是想在徐丰年面前好好露露脸,博个好印象。

但眼前的局势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凑一块儿发挥出的战力,还不如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顺畅,所以舒羞退得很干脆。

这下杨清风终于能放开手脚了,不再束手束脚。

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剑大开大合,与袁庭山那刚猛中透着诡异的钢刀在空中不断炸出火花。

“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下手竟然这么黑,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净往姐姐要命的地方招呼!”

舒羞脱离战场后,那股子彪悍劲儿立马就上来了,嘴里的浑话张口就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这句露骨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唯独叶安和陈渔是头一回领教。

叶安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舒羞倒是挺有意思,是个真性情的妖女。

陈渔则是脸皮薄,听得面色瞬间绯红。

袁庭山此刻被杨清风一轮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快攻压制,顿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根本没功夫搭理舒羞的挑衅。

他练的本就是只求杀人的刀法。

这种刀法讲究的是一击必杀,爆发力极强,如同毒蛇吐信。

可一旦这一击必杀落空,或者被拖入泥潭般的缠斗,后续的手段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尽管他的修为硬实力并不比杨清风差,江湖经验也旗鼓相当。

但陷入这种拼体力的消耗战,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下风。

袁庭山眼珠子骨碌一转,阴恻恻的目光瞟向了正在树荫下乘凉看戏的叶安和陈渔。

之前打得激烈没注意,此刻他却觉得这两人警惕性似乎是最差的。

而且两人都毫无防备地坐着,虽然这两人给他的感觉修为深不可测,但往往这种看似高手的人,在松懈时反而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有了判断,袁庭山下手也是极其果断。

他借着杨清风势大力沉的一剑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径直朝着陈渔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袁庭山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朝着最“硬”的那块铁板撞了过去。

但随后大家便反应过来,不得不佩服袁庭山这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果决。

往往人们潜意识里认为最强的地方,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恰恰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这袁庭山的狡猾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叶安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根本没把这如同疯狗般的袁庭山放在眼里。

陈渔则是神色瞬间凝重,本能地想要起身迎敌。

可惜终究是慢了半拍,袁庭山那张狰狞的脸已经冲到了她跟前。

这家伙眼里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情分,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钢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对着陈渔那张绝美的脸蛋狠狠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不忍心看到这残忍血腥一幕发生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揽住了陈渔纤细的腰肢,出手之人正是叶安。

叶安顺势将陈渔整个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上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紫黑之气。

正是那霸道无比的阎魔掌。

阎魔掌正面硬撼那柄精钢打造的杀人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钢刀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紧接着,那只泛着紫黑色光芒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袁庭山的胸膛之上。

袁庭山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来的就怎么飞了回去,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他口中的鲜血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一般,疯狂地向外喷涌,染红了一大片空气。

重重落地之后,这疯狗般的刀客便再也没了动静,气息全无。

“感觉怎么样?”

叶安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跌宕起伏!”

陈渔用了个极其精准的成语,此刻她因为刚才的惊魂未定,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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