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到叶安长得俊俏入眼,自然想要结交一番。
无论日后会不会产生交集,先认识一下,万一能进一步发展,也是一段佳话。
“调转船头,追上刚才那条竹筏!”
轩辕青锋一声令下。
此刻他们虽然已经与小竹筏擦肩而过,行了盏茶功夫,但因为是逆流而上,所以走得并不远。
反观叶安和陈渔的小竹筏顺流直下,速度飞快。
二层大船迅速调转船头,为了加快速度,连备用的船帆都升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轩辕青峰等人便遥遥看见了叶安和陈渔的小竹筏。
毕竟大船上不仅有专业水手,更有宋恪礼与袁庭山施展才气和内力暗中催动。
轩辕青锋的决定引起了他们二人的共鸣,为了能再看一眼美人,此刻自然不遗余力。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船终于追上了陈渔和叶安,横身拦在了前方。
陈渔停下撑杆动作,将竹竿深深抵在河底,让小竹筏稳稳地静浮在河面。
轩辕青锋这个时候才看清,那撑杆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而且是一名身段、容貌、气质都要远远强于她的绝色女子。
顿时,她心中那股嫉妒之火蹭地冒了出来,大小姐的脾气眼看就要发作。
但转眼看到一旁的叶安,她便强行收敛了一些火气。
而袁庭山和宋恪礼此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叶安身上,两人皆是眉头一皱,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一番打量之后,两人不得不承认,单以容貌而言,自已确实输得彻底。
但男人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脸蛋,而是才华与实力!
宋恪礼已修成儒道大学士境界,自认文采风流,学富五车,绝不认为才华会输给这个小白脸。
袁庭山则是自负刀法圆满,出刀凌厉,已修成武道二品境界,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一刀能砍十个。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立于船头的轩辕青锋对着叶安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语气极其亲切。
这般温柔的轩辕青锋,袁庭山和宋恪礼都是第一次见,却也觉得并不意外。
这女人喜欢俊俏男子的毛病早就名声在外,本以为她不会这么肤浅,现在看来,这是绝症,没治的那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叶安也对着轩辕青锋回了一礼,淡淡道:“叶安。”
他并未多言,直接甩出两个字作为回应。
轩辕青锋却并未因他的冷淡而气馁,反而面露喜色,随后又转向陈渔。
“敢问这位姑娘芳名?我从未见过如同姑娘这般的神仙人物。”
对于漂亮的女子,不仅男人喜欢,女人往往也不能免俗,尤其是像陈渔这种美到极致的存在。
此刻轩辕青锋竟对陈渔生出了几分好感。
“陈渔。”
声音婉转悠扬,如空谷幽兰,再次将袁庭山和宋恪礼的魂给勾走了。
此刻两人幸亏还残存些许理智,否则定然会直接跳船将陈渔掳走。
“两位,是否是要去往剑州江东之地?”
轩辕青锋突然觉得不去深涧抓那劳什子珍兽也不错,若能邀请这二位同行,岂不更妙?
“是。”陈渔开口,礼貌性地微微一笑。
这一笑,别说袁庭山和宋恪礼了,就连轩辕青锋都有些失神。
她感觉自已快要被扳弯了,这世间竟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笑容。
“相逢即是有缘,两位可否上船一叙,我们也正好顺路。”
轩辕青锋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然而,叶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右手袖袍轻挥。
顿时,整个小竹筏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绕过庞大的二层楼船,朝着剑州方向疾驰而去。
轩辕青锋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
这两个人,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叶安的拒绝,却让袁庭山和宋恪礼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只有拒绝,他们才有理由对付叶安。
江湖上一言不合拔刀杀人的例子比比皆是,因为面子问题打生打死的情况更多。
此刻叶安拒绝轩辕青锋,那就是不给轩辕青锋面子,更是不把轩辕家放在眼里。
那么这个叫叶安的小子,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一路顺流而下的叶安和陈渔,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那两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毕竟在叶安眼中,这两人的实力实在过于拉胯,根本构不成威胁。
剑州,早已被龙虎山与轩辕家两大势力瓜分完毕。
此时的剑州,生活在龙虎山势力范围内的百姓还算安稳,毕竟道门讲究清静,也要顾及教派领袖的面子。
而在轩辕家控制的地界,生活虽然富足无比,但美貌女子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被人瞧见容貌。
这一切罪孽,似乎都要归结于那位轩辕家的老祖轩辕大磐。
自从轩辕大磐掌控家族后,将江东轩辕的名头打得无比响亮。
经过数百年的积累,轩辕家逐渐掌控了剑州一半的势力。
他们虽然身处江湖之远,却也将地方庙堂彻底架空。
在半个剑州,轩辕家就是土皇帝,豢养私兵、扶植官员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而这也极大地方便了越活越风流、越老越不干人事的轩辕大磐。
好好一个以儒家齐家治国为根基的家族,硬生生变成了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大染缸。
起初,轩辕大磐只在自已家族内部霍霍。
但随着欲望膨胀以及家族势力扩张,他渐渐不再满足于窝边草,魔爪开始伸向整个剑州。
这就使得轩辕家族的名声在民间臭不可闻。
好在轩辕家族虽然势大,在威逼利诱女子做鼎炉的同时,也会给予丰厚的经济补偿。
再加上他们的治理经营手段确实高明,使得半个剑州的商业繁华程度极高。
无数商贾行客往来频繁,带动了整个剑州的经济,呈现出一片畸形的欣欣向荣。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的轩辕家主不再是轩辕大磐本人。
只要满足老祖宗的鼎炉供应,那位老怪物便不再插手家族治理,这才让百姓有了喘息之机。
但好景不长,随着轩辕大磐胃口越来越大,轩辕家族的行事作风开始发生质变。
不少外地商客因为在此地置办了产业,一时无法脱身,便成了待宰的肥羊。
无数山匪、强盗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大多是轩辕家族豢养的门客假扮的。
这位轩辕老祖虽说道德沦丧,为士林所不齿,但武德确实充沛,广结天下绿林好汉。
那些被官府通缉的亡命徒,只要上得了徽山,都能托庇于这个武林豪族,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持家族半百年的老家主对登山求学的武道后辈也乐意大力栽培,曾指点过许多如今名动江湖的高手。
这就导致轩辕家的门客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且都唯轩辕大磐马首是瞻。
这些“山匪”每年都会上缴惊人的财富,供养那头贪婪的老怪物。
如今的剑州形成了一个怪圈:轩辕家族在台前大力搞建设吸引外来人口,轩辕大磐躲在幕后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整个剑州身上吸血。
龙虎山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对轩辕家族的所作所为也是视而不见。
比如此刻,叶安和陈渔弃筏登岸,行走在前往剑州徽山的官道上,已经遇到了第三波劫匪。
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抢劫,但这频率实在过于离谱。
若非两人实力强横,恐怕早就被扒得精光,打包送给轩辕大磐当点心了。
毕竟像他们这般容貌气质,普通山贼哪里消受得起。
在整个剑州,凡是长得好看的,基本都被贴上了轩辕大磐的专属标签。
“这轩辕家的掌控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陈渔轻叹一声,这一路走来,她也算是见识了民间疾苦。
按照黄三甲的说法,这都是人间气运流逝造成的恶果。
“现在的你,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叶安笑着调侃道。
“也不算是,只是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心里有些难过罢了。”陈渔隐藏在斗笠下的俏脸,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剑州匪患猖獗,却也催生了另一个行业的兴盛——镖局。
在剑州地界上,到处可见镖旗招展,号称“无镖不成州”。
长安镖局便是其中规模中等的一家,好在他们老镖与青镖搭配得当。
虽然总人数才五六十号,但整体战力不俗。
所谓老镖,都是些过腻了刀口舔血日子、想求安稳的退役江湖人。
虽说年岁渐长,体力有所下降,但功力尚存,且江湖经验极其丰富。
再加上他们年轻时编织的人脉网,走镖时总能讨得几分薄面。
因此,老镖们在整个剑州镖行绝对是香饽饽。
而青镖们个个身强力壮,敢打敢拼,只要经过老镖们的悉心调教,很快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好手。
长安镖局的青镖们更是出了名的能打,比起前几大镖局的子弟丝毫不差,唯一欠缺的,只是镖局里没有上乘秘笈撑场面罢了。
当然,真正能镇住场子的,还得是武功上乘的高手。
只可惜那些真正的高手,也看不上长安镖局这种没啥油水的小庙。
整个长安镖局能拿出手的战力,也就只有总镖头石青峰,以及这趟镖的武术教头俞汉良。
两人押镖多年,无论是人脉、武功还是眼光,在这一带都算得上顶尖。
此刻一行三十余人,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镖,只有三两个青镖随行历练。
甚至连平时坐镇总部的总镖头石青峰和教头俞汉良都同时出动了,可见这趟镖的重要性。
这也是无奈之举,长安镖局虽在剑州站稳了脚跟,但毕竟规模有限。
加上近期被几大镖号联手排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不容易接到一个价值不菲的大单,自然是全员皆兵,极其重视。
眼光毒辣的石青峰隐隐觉得这次走镖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才亲自披挂上阵,几乎带走了镖局的大半家底。
通常而言,死物最好押运。
最难押的便是“人镖”,也就是护送活人。
这种镖通常都是因得罪了仇家或犯了忌讳才需要护送,半路被劫杀的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