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白泽忧换好鞋子,走进客厅,把茶几上吃完的零食袋子收拾干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说,你以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抓,今晚在乎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快斗还坐在玄关的地板上,鞋子没换,腰包没解,卫衣的帽子还搭在脑袋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才不在乎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白泽忧说的是对的。
他以前确实不在乎。
每次被中森警部追着跑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的,觉得好玩,觉得刺激,觉得这是怪盗基德表演的一部分。
被抓了也没关系,反正他能跑掉,反正他可以用各种魔术手法脱身,反正——反正他只是一个幻影,一个不存在的怪盗,抓到了又能怎样呢?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白泽忧在后巷的门洞里等着他,在耳机那头听着他的呼吸声,在天台上含着草莓味的棒棒糖等他回去。
如果他今晚被抓住了,白泽忧怎么办?会不会……会不会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卷入他本不该卷入的危险里?
快斗不敢想。
“师兄。”快斗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玄关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对不起。”
白泽忧正在厨房倒水,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水,倒了满满两杯,一杯白开水,一杯加了点蜂蜜,端着走回客厅。
他把蜂蜜水放在茶几靠左的位置——那是快斗常坐的位置。
自己端着白开水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不起什么?”
“今晚差点连累你。”快斗从玄关爬起来,换好拖鞋,走到客厅,一屁股坐下。
快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疲惫,却又夹杂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他抬手把头上的卫衣帽子扯下来,乱糟糟的黑发翘着几缕,额头上还带着薄薄一层冷汗,眼神里满是后怕。
刚才在警察包围圈里的每一分紧张,每一秒忐忑,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情绪,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