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端着水杯,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看着快斗这副难得卸下所有伪装、露出真实情绪的模样,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悄悄漾开一丝柔和的暖意。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把那杯加了蜂蜜的温水往快斗面前推了推,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今晚的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快斗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看着白泽忧,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对自己有把握,也对你有信心。”白泽忧靠在沙发上,身姿挺直却不僵硬,黑色的猫耳外套搭在臂弯,里面穿着简单的白色打底衫,衬得他肤色愈发清浅。
“你是怪盗基德,是能在中森警部眼皮底下来去自如的人,就算没有我,你也能顺利脱身。而我,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麻烦,更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们俩,都有自保的能力,何来连累一说?”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没有丝毫夸大,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白泽忧从来不是会说软话的人,他的安慰从来都不是虚浮的安抚,而是用最冷静的分析,给对方最踏实的底气。
快斗看着他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也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惊惧,只有一如既往的从容,仿佛刚才被警视厅直升机围堵,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脱的惊险时刻,不过是饭后散步般寻常。
心里那点愧疚和自责,像是被这杯温热的蜂蜜水慢慢化开,堵着的胸口也舒畅了不少。
快斗端起水杯,小口喝着,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手脚的冰凉都消散了大半。
“话是这么说……”快斗嘟囔了一句,声音轻了很多,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但以后我还是会尽量小心,不会再让你跟我一起陷入这种局面了。”
白泽忧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快斗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猫耳外套,慢慢穿上,拉好拉链,将自己裹进宽松的外套里,帽子上的猫耳朵又立了起来。
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白天的俏皮,多了几分沉静。
“我该走了。”白泽忧开口,语气自然,“灰原一个人在家,时间太晚,她该担心了。”
快斗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今晚经历了太多,从天台数星星的宁静,到被警察围堵的惊险,再到联手逃脱的默契,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师兄陪着,突然要分开,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但他也明白,白泽忧说的是实话,灰原哀向来心思细腻,又格外谨慎,深夜不见白泽忧回去,肯定会坐立不安。
他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坐直了身体,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调皮的小学生模样,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嗯,那你路上小心点,尽量走大路,别抄偏僻的小巷。对了,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白泽忧系外套腰带的手停下,抬眸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大阪那边,最近不太平。”快斗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眼神里满是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