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全本小说网 > 同人 > 短篇鬼语集 > 第1364章 三人行(续):打雀英雄传

第1364章 三人行(续):打雀英雄传(1 / 2)

从封门村方向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单调地刮擦着挡风玻璃。

那种“死”过一次的冰冷和绝望感,还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不是幻觉,比噩梦更真实。是某种超出他们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将死亡的体验塞进了他们的意识里。

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市,穿过渐渐亮起的街灯,回到那条熟悉的胡同。停好车后,五人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下了车,走进事务所。关上门,将外面湿冷的秋雨和那场恐怖的“死亡经历”暂时隔绝。

屋里火盆烧了起来,带来一丝干燥的暖意。但五人都觉得,骨头缝里那点寒意,似乎怎么也驱不散了。

菲菲脱下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外套,沉默地走到电话旁,拨通了陈警官的号码。

“喂,陈警官,我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怎么样?有发现吗?”陈警官的声音带着期待。

“任务失败了。”菲菲直接说,“封门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我们甚至没能真正进去。在离村子还有几十里的地方,就……遇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情况。那地方,我们处理不了。抱歉,让周警官那边另请高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行,人安全回来就好。我这就跟老周说。你们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菲菲转过身,看着客厅里或坐或站、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四个同伴。方阳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迈克靠在墙边,擦拭着匕首,但动作比平时僵硬。小雅坐在沙发里,双手捧着热水杯,眼神有些放空。晓晓则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红红的。

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连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指尖都还有些发凉。

菲菲心里叹了口气。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恐惧和阴影如果沉淀下来,会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以后遇到事情,还没动手,气势就弱了。

得做点什么,把大家的魂儿……叫回来。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都别蔫着了。”菲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些,“昨天……算是虚惊一场,但也算死里逃生。得庆祝一下,压压惊,也叫叫魂。”

她看向方阳和迈克:“方阳,迈克,你们俩,去趟菜市场。买只肥点的土鸡,要活的。再买条鲜鱼,买几斤上好的羊肉。其他菜、配料看着买,挑好的。晚上咱们做顿大餐,好好补补。”

又看向小雅和晓晓:“小雅,晓晓,你们跟我收拾一下后院,准备点东西。等他们买回来,咱们一起做饭。”

分派完任务,大家似乎找到了点事情做,情绪稍稍活泛了一些。方阳和迈克拿了钱,默默出门了。菲菲则带着小雅和晓晓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有些杂乱,角落里堆着些杂物,院子里有棵桂花树,墙根下长着些顽强的杂草。靠近后墙的地方,种着一小片白菊花,是前年晓晓从家里移植来的,没想到长得挺好,秋天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一朵朵碗口大的白菊,在深秋冰凉的雨丝中静静绽放,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洁白无瑕,在灰蒙蒙的天色和萧瑟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醒目,透着一股子孤高清冷的劲儿。

菲菲指挥着晓晓和小雅,把院子中央稍微清理出一块空地,支起一把巨大的遮阳伞,挡住这绵绵秋雨。然后搬了张旧方桌过来,又搬了几把椅子。她自己则回屋,取了些香烛纸钱,还有一碗清水,三根新筷子。

一个小时后,方阳和迈克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只被捆着脚、精神头还不错的大公鸡,一条还在袋子里扑腾的草鱼,几大块新鲜的羊肉,还有各种蔬菜、豆腐、蘑菇、调料。

“嚯,东西不少。”菲菲看了看,点点头,“行了,开工。方阳,杀鸡。迈克处理鱼,剁羊肉。晓晓,洗菜。小雅,你负责调配料和看着火候。我来掌勺。”

五人难得一起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忙活起来。烧水,杀鸡,褪毛,剖鱼,剁肉,洗菜……叮叮当当,热气腾腾,烟火气和人声渐渐驱散了屋里的沉寂和心头的阴霾。

菲菲系着围裙,站在灶前,锅铲翻飞。她手艺其实不错,只是平时忙,很少这样大张旗鼓地做饭。

很快,浓郁的香气就从厨房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红烧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色油亮,香气扑鼻。清炖鸡汤在另一个灶上小火慢煨,汤色渐渐变成诱人的奶白色,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酸菜鱼片用了自家腌的酸菜,鱼片雪白滑嫩,酸辣开胃。小炒黄牛肉火候十足,牛肉鲜嫩,辣椒够味。还有蒜蓉青菜,清炒蘑菇,麻婆豆腐,外加一碟拍黄瓜,一碟油炸花生米。

八个菜,摆满了后院那张旧方桌,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在越来越暗的天色和冰凉的秋雨背景下,显得格外诱人和温暖。

菲菲没有立刻让大家开吃。她先在那碗清水中竖起了三根筷子,口中念念有词,是关于安魂定魄、驱邪避煞的咒语。然后点燃香烛,烧了些纸钱。青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湿冷的空气中飘散。

做完这些,她才拍了拍手:“好了,咱们的魂叫回来了。开吃!”

早已饥肠辘辘、又被香气勾得口水直流的五人,立刻围坐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端起碗就开动。

这一顿饭,吃得是风卷残云。

迈克平日里没那么失态,今天不知是吓着了还是太饿了,一声不吭,闷头就是吃。红烧羊肉一块接一块,酸菜鱼片一筷子接一筷子,就着喷香的白米饭,一碗,两碗,三碗……最后竟然吃了整整十碗饭!看得晓晓眼睛都直了。

方阳也不甘示弱,化悲愤为食欲,羊肉鱼片牛肉来者不拒,米饭也干了八碗下去,最后撑得直揉肚子。

晓晓吃着吃着就忘了害怕,小嘴吧嗒吧嗒不停,红烧羊肉的汤汁拌饭就吃了两碗,酸菜鱼又就了两碗,其他菜零零碎碎,竟然也吃了七碗饭,最后瘫在椅子上哼哼:“不行了不行了,撑死了……可是好好吃……”

菲菲和小雅平时吃得秀气,今天也胃口大开,各自吃了三碗饭,桌上的菜也扫荡一空。

一顿饭吃完,桌上杯盘狼藉,五人个个肚皮滚圆,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但脸上都有了血色,眼神也亮了许多,昨天那场“死亡体验”带来的冰冷和恐惧,似乎被这顿饱饭和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深秋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风也小了许多,只剩下湿冷的空气。但后院那几丛白菊,经过雨水的洗涤,在渐浓的暮色中反而显得更加洁白清雅,幽幽地散发着极淡的香气。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后的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吃饱喝足,身上暖和了,心里也踏实了。五人挪回屋里,窝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部阿婆的悬疑推理剧,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劫后余生的平静夜晚。

剧集正放到关键处,凶手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五人看得聚精会神。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很轻,带着点犹豫和焦急。

“谁啊?”方阳正看到兴头上,有点不耐烦地问。

“请……请问,菲菲大师在吗?救救我儿子……”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得,闲不成了。

菲菲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

“大姐,进来说。怎么了?”菲菲侧身让她进来。

女人进屋,看到一屋子人,有些拘谨,但救子心切,也顾不上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菲菲大师,各位大师,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突然就不省人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叫救护车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现在只能在家等死,我听说你们有本事,能看邪病,求求你们了!”

菲菲赶紧把她扶起来:“大姐,别这样,慢慢说,你儿子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女人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就……就一周前开始的。我儿子……叫大壮,二十五了,平时……唉,不学好,喜欢跟人打牌,赌点小钱。我说过他多少次,不听。上周一晚上,他又跑出去,说是跟朋友玩,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青白青白的,走路也有点飘。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累了,然后就回屋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推他也没反应,还有气,就是不醒!送到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医生说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像……像植物人!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

赌钱?半夜回来脸色不对?

菲菲心里一动:“他最近是不是欠了别人钱?或者……运气特别差,输了很多?”

女人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是……是听说他前阵子手气背,输了些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他不敢跟我说。但这两天……好像也没人上门讨债啊。”

“讨债的,不一定都是人。”菲菲缓缓道,“大姐,带我们去你家看看你儿子。另外,把他平时玩牌用的东西,扑克,骰子什么的,都找出来。”

女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连忙点头。

五人也没耽搁,收拾了点简单法器,跟着女人出了门。女人家住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家里陈设简单,显得有些清贫。

里屋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实小伙,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微弱但平稳,确实像睡着了,但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菲菲走到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但带着浓重阴气和契约感的晦涩气息,缠绕在这年轻人的眉心。

“梦里签了阴契。”菲菲睁开眼,语气肯定,“他赌钱,输了阳间的,可能还欠了阴间的。有赌鬼在梦里跟他立了契,他还不上,或者耍赖,现在鬼来讨债,直接把他的魂扣下了。”

“阴契?赌鬼?”女人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

“钱的事再说。先把人救醒。”菲菲沉吟了一下,“对方是赌鬼,讨债也要按‘规矩’来。最好的办法,是跟它赌一场,赢回来。”

“跟鬼赌?”晓晓瞪大眼睛。

“嗯。”菲菲点头,“开坛,我们入梦,去会会那个赌鬼。方阳,准备东西。小雅,配点清心醒神的药,每人含一片在舌下。迈克,注意观察危险。晓晓,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壮壮声势,顺便……你会打牌,也许用得着。”

“我……我会斗地主算吗?”晓晓小声问。

“算。”菲菲笑了笑。

很快,在女人家的客厅,简单设了个法坛。香烛点燃,符纸摆好。菲菲、方阳、小雅、迈克、晓晓五人,围着法坛坐下,每人含了小雅给的药片。

菲菲手掐法诀,口中念诵入梦通幽的咒语。香烛的烟雾诡异地聚拢,盘旋。

五人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天旋地转……

等他们再“睁”开眼,已经不在女人家的客厅了。

周围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是一个很大的、老旧的厅堂,像旧社会的赌坊。摆着好几张赌桌,有玩牌九的,有摇骰子的,有打麻将的。但赌客和荷官……都不是人。

有的穿着长衫马褂,面色青白。有的穿着破烂的旧军装,脸上有弹孔。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只有一双双贪婪、兴奋或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烟雾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酒气,还有一种冰冷的腐朽气息。

这里,是鬼赌场。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赌客”的注意,许多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恶意。

菲菲定了定神,朗声道:“哪位朋友,扣了一个后生的魂?出来说话。”

赌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从最里面一张最大的赌桌后,缓缓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绸缎马褂、戴着瓜皮小帽、面色惨白浮肿、眼窝深陷的干瘦老头。他手里把玩着两枚古旧的铜钱,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打量着菲菲五人。

“哟,来捞人的?”老头声音尖细,带着股子油滑和阴冷,“那小子,欠了老夫三百阴德,立了契,还不上。按规矩,魂就得留下,给老夫端茶倒水一百年。”

“三百阴德?”菲菲皱眉,“怎么欠的?”

“梦里赌的,炸金花,他手气臭,连输十把。”老头嘿嘿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菲菲看向方阳。方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那个……鬼……鬼大爷,你看,我们也是懂规矩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们那后生年轻不懂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替他把债还了?或者……再赌一把?赢了,契作废,我们带魂走。输了,我们认栽,留下等价的东西。”

老头小眼睛转了转,显然来了兴趣:“哦?你们想赌?赌什么?还赌炸金花?”

“行!”方阳心里打鼓,但嘴上不怂,“就炸金花!”

“爽快!”老头一拍桌子,“老夫就喜欢爽快人!来,坐!”

方阳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被菲菲在后面推了一把,只能硬着头皮坐到老头对面。赌桌旁立刻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鬼,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气氛诡异。

荷官是一个没有下巴、舌头拖得老长的吊死鬼,动作僵硬地洗牌,发牌。

方阳拿起自己那三张牌,手有点抖。偷偷看了一眼:一张红桃3,一张方块5,一张梅花7。散牌,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散牌。

他脸色一苦。

对面老头似乎能看穿他的牌,得意地嘿嘿一笑:“跟不跟?不敢跟就弃牌。”

“跟!怎么不跟!”方阳输人不输阵,把面前菲菲事先准备好的一小袋代表“阳间气运”的米粒当筹码推出去一些。

结果毫无悬念,方阳输了第一把。米粒被老头笑眯眯地收走。

第二把,方阳牌稍微好点,有个对子4,但老头直接亮出顺子。又输。

“两把了哦,年轻人。”老头捻着鼠须,胜券在握。

方阳额头冒汗,看向菲菲。菲菲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手指在桌下悄悄掐了个诀。

最新小说: 重生了就是要下围棋! 血字谜案 诡秘神探 四合院:我娶秦淮如,气疯贾张氏 惊!穷养的电子男友咋成大佬了? 高考落榜:我在恐怖游戏逆天改命 盗墓:改写剧情的我,笑疯了 阴影回魂路 桃运小神医,俏村花日日求诊 左眼见飘心中喜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