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本章过程可能极不舒服,但结尾不会不舒服!
天是彻底冷下来了。一早一晚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太阳倒是还有,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可那点光暖意稀薄,晒在身上,只让人觉得亮堂,驱不散那股子从地底、从墙缝里钻出来的寒意。
胡同里那几棵老梧桐,叶子掉得精光,只剩下光秃秃、黑黢黢的枝丫,直愣愣地戳向灰白的天空,在冷风里微微摇晃,发出呜呜的轻响,更添萧瑟。
屋里也好不到哪儿去。老房子,墙薄,没有暖气空调,坐久了,脚底板冰凉,全身冷得发抖。
这天下午,方阳和迈克翻出事务所那个旧铁皮火盆,又去外面捡了些干树枝和废弃的木板,在后院摆弄起来。
“你们干嘛呢?”晓晓裹着条旧毯子靠在后院门口,只露出个脑袋。
“炭火,烤烤。”方阳头也不抬,用废报纸引燃了木屑,小心地放进火盆,又架上几根细树枝。火苗很快蹿了起来,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亮了他的脸,带来一股干燥的暖意。
不一会俩人就烧了一盆炭火,端进屋里。
“这能行吗?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吧?”晓晓有点担心,但又忍不住往火盆边挪了挪。
“门窗开着点缝就行。”方阳摆摆手,又从厨房摸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土豆,在火盆边缘扒拉出点热灰,把土豆埋了进去,“等会儿烤土豆吃。”
很快,热气氤氲开来,驱散了屋里的阴冷。五人都不自觉地围拢过来,坐在小板凳上,把手伸向烧红的炭火,汲取着难得的温暖。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烤土豆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烟火气,有种质朴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菲菲用火钳拨弄着火灰里的土豆,忽然开口道:“天寒地冻,围炉夜话……虽然还没到晚上。咱们也别干坐着,一人念首词吧,应应景,要经典的。”
晓晓立刻苦了脸:“啊?念词?菲菲姐,我最不会作词了……”
“没让你作,念现成的。”菲菲笑了笑,“我起个头。”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看着烧红的木炭,声音轻柔而清晰,带着一种淡淡的怅惘: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晏几道的《临江仙》。词句婉约,意境迷离,在温暖的炉火旁念来,别有一番滋味。
“到我了到我了!”晓晓怕被突然点名打乱自己节奏,赶紧举手,她皱着眉想了想,缓缓念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李煜的《浪淘沙》。本是亡国之君的深哀巨痛,被晓晓念得有些生硬,但“罗衾不耐五更寒”一句,倒意外地契合了此刻围炉取暖的情景。
小雅微微笑了笑,接口道:“那我来李后主的另一首吧。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同样是李煜的词,《相见欢》。伤春悲秋,人生长恨,在深秋的寒意里,更添一份清冷。
方阳挠挠头:“你们念的都太文绉绉了,愁啊恨的。我来个不一样的。”他挺了挺胸,努力回忆着,“嗯……买花载酒……不对,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卡住了,前面记不太清,就只会这句,尴尬地咳了两声:“反正就这个意思,刘过还是谁的,《唐多令》?嗐,反正就是老了,没那味儿了。”
菲菲和小雅都笑了。晓晓朝他做鬼脸。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一直沉默拨弄火炭的迈克身上。
迈克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眼神,又垂下眼,看着火盆,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声调,缓缓吐出几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极其经典的意象,寥寥数语,勾勒出天涯羁旅的苍凉孤寂。从迈克嘴里念出来,配上屋外萧瑟的秋风和屋内跳跃的炉火,竟有一种奇异的、贴合当下氛围的寂寥感。
一时间,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火苗舔舐木柴的声响。几首词,不同的心境,却都透着秋日的萧索与人生的况味,在这暖意融融又略显寂寥的午后,悄然流淌。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这份静谧。短促,有力。
方阳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裹着厚大衣、脸被冷风吹得发红的陈警官。
“陈警官?快进来,烤烤火。”方阳连忙让开。
陈警官搓着手走进屋,看到围炉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
“陈警官,坐,又有事?”菲菲示意他坐下,小雅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陈警官在火盆边坐下,捧着热水杯暖手,神色却有些凝重。他喝了口热水,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有个事儿,可能得麻烦你们跑一趟。不是咱们市,是邻市。”
“邻市?”方阳挑眉。
“嗯。”陈警官点头,“大概两个月前,邻市有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说是探险爱好者,结伴去了一个地方,着名的封门村。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地警方组织了多次搜山,一无所获。案子悬在那里,成了无头案。家属天天去闹,压力很大。那边的老周,跟我有点交情,知道我跟你们……的关系,你们给警方处理过很多特殊案子,就私下找到我,想请你们……以民间人士的身份,去看看。不管人是死是活,能找到线索,或者……带回来,那边悬了二十万赏金。”
封门村。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投进了温暖的炉火旁,激起一阵无声的寒意。
即使是对灵异之事了解不深的人,也隐约听说过这个地名,伴随着的都是些极其邪门恐怖的传说。
菲菲、方阳、小雅、迈克的脸色,瞬间都凝重起来。
“封门村……”菲菲缓缓重复,“那个地方……名声可不太好。”
“何止不好。”陈警官苦笑,“简直邪性。老周说,他们后来也请过当地一些懂行的老人去看过,但还没靠近,那些人就脸色大变,掉头就走,说什么都不肯进去。只说那地方是‘鬼门关’,活人勿近。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你们。当然,不强求,你们自己决定。那地方……确实危险。”
二十万赏金,很诱人。但封门村的凶名,更骇人。
屋里一时沉默。只有火盆里木柴爆开一个轻微的火花。
“我们需要所有关于这五个失踪者的资料,还有封门村尽可能详细的信息,地图,传说,一切。”菲菲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我们先研究一下,再决定去不去。”
“好!我马上让老周传过来!”陈警官松了口气,立刻起身去打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事务所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但封门村……那地方光听名字就让人心里发毛。但做他们这行的,听到这些光怪陆离的事,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陈警官很快传来了资料。五个失踪者,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男有女,职业各异,因为共同的“探险”爱好走到一起。他们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是开着一辆黑色SUV,朝着封门村方向驶去。之后,再无音讯。
关于封门村的资料,更多是各种语焉不详的档案记录和民间怪谈的汇总,看得人脊背发凉。
封门村,位于本省与邻省交界处的深山之中。原本是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建于明清时期。大概在六七十年代,因为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加上据说村里接连发生怪事,村民陆续搬离。到九十年代,已完全废弃,成为一座“鬼村”。
而关于它的邪门传说,数不胜数,且一个比一个阴森恐怖:
1、荒村无雀:据说封门村方圆几里之内,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看不到任何动物,死寂一片。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在村里也长不好。
2、太师椅:村里唯一保存相对完好的老宅正厅里,放着一把清朝样式的太师椅。坐过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精神失常,甚至暴毙。有人说,那椅子是给“村主”留的。
3、鬼打墙:进入村子范围,极易迷失方向,指南针、罗盘全部失灵。很多人进去后,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明明村子不大,却像进了迷宫,最后力竭而死。
4、三庙镇鬼:村子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头上,各有一座不知年代的小庙,呈三角形将村子围在中间。传说这不是保佑,而是镇压。镇压着村里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5、夜半戏声:有误入者说,深夜能听到村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像是老式的戏曲,但听不清唱词,凄婉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6、鬼影重重:很多探险者拍到过模糊的人影,穿着旧式的衣服,在废弃的房屋窗口、巷口一闪而过,但走近查看,空无一人。
7、风水极阴:懂风水的人说,封门村所在的位置,是罕见的“养尸地”,阴气极重,而且村子布局古怪,仿佛一个巨大的聚阴阵,活人进去,阳气会被慢慢吸干。
8、活人禁地:当地流传最广、也最恐怖的说法是,封门村不是给人住的,是给“那些东西”住的。活人进去,就是闯入别人的“家”,会被永远留下。
看着这些资料,晓晓的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往小雅身边靠。方阳和迈克眉头紧锁。小雅也面色凝重。菲菲则一遍遍地看着地图和那些诡异传说的描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危险,毋庸置疑。那五个年轻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们去,大概率是去找尸体,甚至……也可能回不来。
但职业的好奇,最终让天平倾斜了。
“准备一下,后天出发。”菲菲合上资料,做出了决定,“带足东西。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寻找失踪者线索,确认他们的情况。其次,是保证我们自己能安全回来。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好奇,不要分开行动。”
五人开始紧张的准备。符咒、法器、药品、装备、食物、水、照明工具、通讯设备、甚至带了简易的帐篷和睡袋,做好最坏的打算。车子是事务所的陆地巡洋舰,皮实,能走烂路。
第三天一早,天阴沉沉的,飘着冰冷的雨丝。五人将沉重的装备搬上车,告别了有些担忧的陈警官,驶上了前往邻市的公路。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晓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小声问:“菲菲姐,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菲菲回答得很简短,但很坚定。她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目光沉静。
开了大半天,下午时分,他们进入了邻市地界,按照地图导航,朝着封门村所在的山区驶去。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山势也越来越险峻。林木茂密,在阴雨天里显得黑黢黢的,透着股子寒意。
导航早就没了信号,他们只能依靠极其简略的手绘地图和路标。雨时下时停,山路泥泞。
当车子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一块歪斜的、字迹模糊的旧路牌,上面隐约可见“封门村方向”几个褪色的红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快到了。”方阳握紧了方向盘,车速放得更慢。
道路尽头,是一个长满荒草的停车场,旁边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警告牌,写着“前方危险,禁止入内”。牌子上布满各种涂鸦和划痕。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辆车。远处,浓重的山雾,如同巨大的帷幕,缓缓从山坳里弥漫出来,将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其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起伏的山影和树冠。
空气湿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草木腐烂的气息。周围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死寂得可怕。
五人下车,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眼前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就是这里了。”菲菲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她能感觉到,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祥的、令人窒息的“场”,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阴森恐怖。
“检查装备,每人背上必要物资。枪上膛,但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跟紧,别掉队。”菲菲沉声下令。
五人迅速背好背包,检查武器和法器。晓晓脸色苍白,但还是紧紧抓着她那把短小的桃木剑。小雅点燃了一支特制的驱瘴避邪的线香,分给每人一小截握在手里。方阳和迈克检查了枪械和匕首。菲菲则拿出了罗盘。
罗盘指针刚一拿出,就开始疯狂地旋转、抖动,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功能。
“果然失灵了。”菲菲将罗盘收好,“记住大致方向,靠我们自己了。”
她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条通往浓雾深处、早已被荒草淹没的碎石小径。方阳和迈克一左一右紧跟,小雅和晓晓走在中间。
五人排成紧密队形,一头扎进了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霭之中。
一进入浓雾范围,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仿佛一下子从傍晚跳到了深夜。视线被压缩到极短的距离,只能看到前方几步远同伴模糊的背影。脚下的路完全看不清,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凭感觉走。空气粘稠湿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水汽和那股子令人不适的土腥腐味,喉咙发干发紧。
更诡异的是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浓雾吸收了,变得模糊、扭曲、带着回音。脚步声听起来空洞而遥远,同伴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除了这些,就是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怦,怦,怦,敲打着耳膜。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能勉强看清周围几米的景象。他们正走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厚厚的腐殖质。两旁是歪斜的、光秃秃的树木,枝干扭曲,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绝望的手。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只有无边的死寂和冰冷。
“这地方……真的什么活物都没有。”晓晓声音发颤,紧紧抓着小雅的胳膊。
“嘘。”菲菲示意她噤声,侧耳倾听。
浓雾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木头摩擦的吱嘎声,又像是……老旧的、走调的戏曲哼唱?
声音飘忽不定,无法判断方向和距离。
五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那声音很快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继续走,小心点。”菲菲低声道。
他们继续向上攀登。雾气又浓了起来。能见度再次降低。周围的树木似乎变得更加密集、扭曲。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怪味,像是陈年的灰尘,又像是……什么东西缓慢霉变的气味。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方阳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用手电一照……
是一顶沾满泥污的、颜色鲜艳的户外鸭舌帽。帽子旁边,还有半瓶喝剩的矿泉水,瓶子已经变形。
“是那些失踪者的东西!”方阳低呼。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围拢过来查看。帽子是新的,矿泉水生产日期也在两个月内。看来那五个年轻人确实到过这里,而且可能就在前方不远。
但同时,心里也蒙上一层阴影。东西丢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他们将帽子和水瓶小心收好,作为证据。然后更加警惕地向前探索。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雾气再次变淡。前方山坡上,一片黑压压的、低矮破败的建筑轮廓,在灰白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封门村,到了。
那是一片完全被遗弃的村落。几十栋石砌或土木结构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了一半,墙壁开裂,屋顶塌陷,露出黑乎乎的房梁。窗户都是空洞洞的,像无数只没有眼睛的眼眶,沉默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房屋之间是狭窄弯曲、长满荒草的小巷,地面坑洼不平,积着黑绿色的污水。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极致的死寂和破败之中,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岁月和荒芜留下的残酷痕迹。但在这种破败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安的邪性。
村口立着一棵早已枯死的古树,树干粗大,树皮剥落,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暗的天空,像一个守卫村子的、狰狞的巨人。
五人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片鬼蜮般的景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一阵阵心悸。那股无形的、沉重的阴冷和恶意,如同实质的冰水,从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出来,将他们包围。
“进不进去?”方阳声音干涩。
菲菲看着手中那截驱邪香,香燃烧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烟雾缭绕,却驱不散那透骨的寒意。她咬了咬牙:“进。但只在边缘,找找线索,绝不能进入村子中心。一旦有变,立刻退出来。”
五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封门村。
脚踩在荒草和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两旁的破屋如同沉默的墓碑,散发着陈腐的气息。有些房屋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手电光照进去,只能看到满地狼藉和厚厚的灰尘。
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宽敞的主巷慢慢向里走,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手电光柱在残垣断壁和幽深小巷间晃动,照亮一些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细节:墙上的诡异涂鸦,窗台上落满灰尘的破碗,屋檐下悬挂的、早已风干成黑色的不知名植物……
没有风,但空气似乎在缓慢流动,带着那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走着走着,晓晓突然指着旁边一栋相对完整的屋子,小声道:“你们看……那屋里……”
手电光打过去。只见那屋子正堂中央,赫然摆着一把暗红色的、清朝样式的太师椅!椅子擦拭得很干净,与周围布满灰尘的环境格格不入。椅背很高,雕刻着繁复但看不清具体图案的花纹,在昏黄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威严。
太师椅传说!
五人心头都是一紧。那把椅子就那么静静地摆在那里,空着,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坐上去。
“别看,走。”菲菲立刻移开目光,低声催促。
他们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但村子里的巷道弯弯绕绕,像是没有尽头。明明村子不大,但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似乎还在原地打转。手电光扫过周围的房屋,感觉都差不多,都是破败,空洞,死寂。
“有点不对……”方阳停下脚步,看着旁边一堵塌了一半的土墙,墙上有一个模糊的、像是小孩手印的污迹,“我们……是不是走过这里了?”
鬼打墙!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往回走!”菲菲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