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很纠结啊,话说辣椒他们也不是不吃,但也到这种程度啊,她一边馋着流口水,又为明日自己的八月半感到可怜,希望不要菊花残。
梧桐麻溜地放了鸡块下去翻炒,加盐加糖再翻炒,盖盖开始焖煮。
那刺鼻的辣味才稍稍有所收敛,梧桐抹了一把脸,不知擦的是鼻涕还是嘴角的哈喇子,唐氏看着可爱得很,这小丫头,身子都还没长起来呢,小胳膊小腿的,可做起灶头上的事,是半点不含糊啊。
小丫头开始料理太公的鸡汤,老人家吃不得辣,牙口又不好,只能是在这些炖菜上下功夫,见她将处理好的鸡腿往瓦罐里放,几片姜片,油盐调味料,拉着大姑子找菌菇,倒是翻出来前几天在山上挖的一截淮山根,洗净刮腿毛,切段入锅炖煮。
见没有什么旁的事了,唐氏才折返石榴树下,对着洪大哥道,“洪大哥今夜可有口福了,知你嗜辣如命,我家梧桐正巧做辣子鸡,听她说味道好得很咧。”
他们嘴里的洪大哥名叫洪进宝,木匠出身,就住他们下首,早年丧妻,膝下二儿,家中还有六十高龄的洪大娘,前段时日洪大娘入山摘野菜不慎摔伤了腿,洪大哥的木匠铺子开在县城,最近为照顾高堂日日回家来。
之前凌大成得到何主簿关照,提醒要找人尽快将茶寮的棚子搭起来,以免被左右夹击最后自己的茶寮位置被缩减。
这个时代,不存在啥侵占别人领空的说法,你盖屋盖得晚了,别人店铺的飞檐斗拱能翘到你地的中间来,就算城外茶寮不至于做得那样辉煌,但多个心眼防止别人穿插占地也是应该的。
所以凌大成一回来就去找了洪进宝,约着他来家里商量这事,最主要的是想吃个饭讲讲价。
洪进宝做的是木工,泥瓦匠的事他不懂,但他在城里经营这些事,想找几个相熟做事踏实的泥瓦匠也比凌大成找起来方便。
听得唐氏揶揄,洪进宝宽方的脸上露出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难为情,目光似有若无地往灶房门口瞟,憨憨一笑,“托凌老爷子的福了,最近铺头家里两边跑,都没空好好煮顿自己爱吃的,也是馋得紧。”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么香这么辣,起先他被叫来凌家,也是奔着谈完事就走的,知道凌月躲着他,但现在,他是真被这菜香迷得醉翁之意在酒也在它啊。
“干脆把小行小能一块叫过来吃饭吧,我再去加两个菜。”唐氏也很热情,平时里两家人相处都很融洽,今夜这一餐,她也是醉翁之意在酒也在它啊,一餐饭把洪大哥伺候好了,弄不好搭木棚子的钱就剩了呢!
“不用不用,他们肯定吃过了,我过来时兄弟俩正煮着呢……”洪进宝客气回绝,但话音落下,不慎暴露出的信息让大家都尴尬得面面相觑。
凌大成啧了一声,叫唐氏赶紧去炒菜吧,言多必失,有些东西成年人都懂,看破别说破嘛。
唐氏赶紧溜了,剩下三个大男人则一人一枝树枝在地上沙盘中勾勾画画,涂涂改改,商量着茶寮建造之事。
不知不觉天色擦黑,糍粑辣子鸡在千呼万唤中端上桌来。
热烫翻滚,浓香扑鼻。
辣子鸡的颜色红亮,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一家人围坐一桌,凌老汉喊了一声吃饭吧,又请洪进宝先动筷。
洪进宝笑眯眯地点点头,也不敢讲话,饥肠辘辘加上菜香早就让他嘴里口水泛滥了,就怕一张嘴哈喇子就要流下来,在凌月面前如此多丢人了?
辣椒太多,天色昏暗,几块切得够小,让人有种在辣椒里找鸡块的错觉,洪进宝也不挑剔,一筷子下去夹到什么算什么了。
入口一嚼,一股辛辣味直冲鼻腔,原来是颗裹满了辣椒和汤汁的蒜粒,他呛咳一声,好在绷住了,紧接着,浓郁的辣味直冲头顶,眼泪就这么下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