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无措地盯着她。
梧桐也不多言,这种暧昧期的男女你是说不得的,她努力卖着自己十二岁的人设,傻兮兮地笑问,“陈大哥,我能跟你打听一些事吗?”
“可以可以……你说。”
“你做货郎见多识广,我就想问,若是我想在县城里做买卖,小本买卖,你有啥好推荐的吗?最好是别地儿 有这儿没有的。”
这一下倒是把陈大进问着了,他跟着家里叔伯走南闯北倒腾货品,眼界倒也是有些,可这一下子提起来,不知是不是在 喜欢的姑娘面前太紧张的缘故,反倒表现不好了。
他抓耳挠腮一阵,“我……哦,对了,我叔从川地回来,带回一些酱料,我给你拿一瓶。”说罢,又是各种飞快拉他的机关箱子,从上到下,翻出来一只小罐子。
“这个叫豆瓣酱,我叔说当地人做菜都要来一勺子,味道咸辣,你可以带回去尝尝,或许能想到些啥!”
梧桐很不客气地笑了,小弟弟,我问你的是外省有什么项目好推荐,你却告诉我,自己去创新。
“好好好,谢谢陈大哥了。”
梧桐大方接了豆瓣酱,思桐就不好意思要猪油糖了,“那我这糖就不要了,拿你这么多的东西我过意不去。”
然后,梧桐就这么索然无味地看这二人又推搡了好一阵子,最后是在陈大哥挑起货箱撒丫子跑了,她四姐才抱着猪油糖,目送心上人远去。
哎,豆瓣酱,她空间里有的是,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搞懂芝麻开门的密语又拿不出来,这瓶豆瓣酱,就拿回去给家人做道酱爆茄子吧。
梧桐转身才走得两步,又是一个急刹,回身抓着四姐的肩膀,激动道,“姐啊,我想到咱们卖啥了,咱们卖炒螺!”
“啊?”思桐追上过于亢奋而找不着该往哪儿走 的五妹,皱眉问,“炒螺,就是田边泥地里那些小小的田螺吗?可它不入味啊。”
“这不是有豆瓣酱了么,有它有紫苏就一定好吃,对了,它有肉就是大卖点,你想想,百姓们馋啥,不就是馋一口肉嘛,一个假的梅菜扣肉饼都让人排队了,咱这实实在在的肉看得见吃得着,大伙会喜欢的!”
思桐又开始内耗 自己了,“可是……咱本地人都嫌田螺不入味啊,有肉是有肉,不好吃也没人买吧,再说这东西随便下塘里一摸就有了……”
“那饼子谁家不会做,还不是排队,放心吧,有陈大哥给的豆瓣酱,保证你能吃上入味的炒螺,走走走,咱赶紧去田里摸螺蛳去。”
就这样,唐氏听的是出门摘野菜,见人回来就变成了一背篓的田螺。
她嘴里念叨的话跟思桐说的也差不多,田螺不入味啊,没人吃啊,弄这么多回来是要干嘛呀?
最后还问,“咱家地里能摸出这么多 的田螺来?”
思桐和梧桐飞快地对视一眼,哪敢说真话,而思桐比五妹更迷糊了,她都不理解,自家田里摸完了还不算,梧桐还用一个铜板给了下头的王大婶,买卖了一笔田螺随便摸,摸多少算多少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