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均防备起来更轻松了些,他眸中惋惜更甚。
赵自明最终被激怒,攻击时露出了破绽,谢均轻叹一声,将他制服。
这还是赵自明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被对方压在地上。
他眼眶微红,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谢均:“你这个……逆贼。”
竟敢在赵家的皇宫内为非作歹。
见谢均不以为意,随后唤来人将他五花大绑便要转身离去,赵自明不甘心地叫住他:“谢均!”
谢均脚步停顿,耐心地回眸看他。
接下来的话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般,只听得赵自明一字一句道:“谢均,这天下姓赵,并非你谢家可以肆意为非作歹的!
“你今日这般嚣张,他日必将会为谢家惹来祸端!”
谢均似是觉得好笑,唇边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复又走近赵自明,问道:“王爷,此话怎讲?
“我谢家历历代代都是忠臣,从未做过背叛天家之事。就连今日的计划,圣上也全都知情。
“圣上知情,便代表着,我这是在为圣上清君侧,平祸端。”
赵自明冷笑一声,愤恨地盯着他:“你当真以为皇兄信赖谢家至此?你当真以为那些陷害谢家的证据都是出自我一人之手?
“只怕你是,想得太简单了些。”
话罢,赵自明一双锐利的鹰眼便紧紧地盯着谢均,不想放过他面上任何的神情变化。
但谢均除却那一双如深不见底的古潭一般沉静的眸子外,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就连嘴角的笑,都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赵自明所言,不过是想告诉他,谢家再努力也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走狗,只要皇帝心中的猜忌一日未消,悬在谢家头顶的铡刀便总有一天会落下。
到时,天子一怒,血流千里。其中,谢家的血将会沾染整个皇城。
可谢均偏就不惊不怒,好似对这一切十分了然。
他最后敛眸看了一眼赵自明,俯身轻声道:“多谢王爷提醒。只是,皇上既然想动我谢家,就莫要怪我谢家无情了。”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夹杂着最狠厉的杀意。
赵自明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他:“你怎敢……”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从一向忠心耿耿的谢家之人口中说出,倒真减弱了几分说服力。
可谢均面上的神情却在告诉他。
谢均所言,并非玩笑。
若是跟随的君主早已不相信自己,甚至是要将自己作为一柄利刃,清君侧后便抛弃,甚至是折断这柄利刃,那他谢家还傻傻跟随,便不是忠诚,而是盲目的愚忠。
“走吧,”谢均轻笑着道,“送晖亲王去吧。”
赵自明眼中震惊还未褪去,在经过崔遇棠身侧时,他仍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姿容绝佳的少女。
“你这个……骗子。”
一声苦笑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