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自明面上神情变换,崔遇棠似乎猜出他在想些什么,蹙起眉头道:“你可知你暗中扶持五皇子,意图扳倒太子,更换储君一事已然触怒了圣上?”
若非如此,皇帝也不会松口答应配合谢均做这一出大戏。
只因赵自明平时行事低调圆滑,再加上他极其擅长伪装,想要抓住他的漏洞和破绽简直难如登天。而通过谢均设计的这一道,既能逼迫他派出人手、分散势力地去抓崔阑,又能让他没有太多思考时间,必须即刻进宫阻止神医。
若是谢均整个计划中设计的最精妙的地方,便在于他算清楚了赵自明的孤高自傲和自恃甚多。
轻敌,永远是战场上的大忌。
谢均缓缓行至他身前,平视着这位正值壮年,野心勃勃的亲王。
“晖亲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赵自明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再垂眸时,整张脸尽数覆在寒冰之中:“你们谢家的人还是这副嘴脸。
“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内里的野心比谁都重。
“如今又来这与本王玩这些假惺惺的把戏……谢均,有意思吗?”
谢均定定地看着他,不置可否:“此间事宜,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好一个成王败寇!赵自明被气得脸色铁青:“成王败寇?你们谢家不是自诩是我们赵家最亲近的狗么?
“怎么,现在要在储君一事上动手脚,蹚浑水?
“我是败了,但并非败给你,我只是败给了我自己罢了。
“今日你赢了,成王?成什么王?难不成,这天下还能随你谢均姓谢不成?”
赵自明话中极尽嘲讽之意,几乎就要将“敢于谋逆的忠臣”几个字贴在谢均脸上了。
在他眼里,今日这一切尽在谢均的掌握之中,而自己就如同那被引诱到陷阱之中的猎物一般毫无防备。即使有了防备,却也被谢均一一破除了。
而谢均这副冷冷淡淡的神情,看似不含一丝轻视,实则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赵自明对此心知肚明,更是对谢均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殊不知,谢均本就冷淡的面容又淡了几分,他平静得好似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
“晖亲王意图联合五皇子以下犯上,欺瞒圣上,妄图加害太子行易储之事。”谢均缓缓道,“将他送去大理寺诏狱。”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人便立刻离开崔遇棠身侧,闻言而动。
但赵自明身侧的拳头握得很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心中的怒气已然要喷薄而出。
眸中厉色一闪,他立即攻向谢均下盘,但谢均早有防备,立即防住了他。
随后二人缠斗在一起,见招拆招,招招凌厉直攻命门,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谢将军和晖亲王怎的在此刻打起来了?
若是其中一方死伤,该怎么办?
过了几招后,谢均眼睛缓缓亮起,勾唇轻笑:“真没想到晖亲王有这般好的武艺。”他似是有些惋惜,“只可惜,这一身好武艺若是用在京中,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只是没想到,赵自明辛辛苦苦练得一身本领,却是用在了这些地方,用以保全自己性命。
他话中暗含的惋惜之意,在赵自明耳中,却变成了满含嘲讽的挑衅。他眸光狠厉,下手更狠了些,尽是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招。
但殊不知,若是用力过猛,便很容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