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一块教训?”
对方心一沉,放过小春。碍于面子挑起男人与男人的搏斗,握拳存力袭击陈鸣,陈鸣未躲开待拳风袭来,突然发力遏住他拳头,合并一紧,两只手腕交叠一块,一推,男人脸猛地贴到墙上。
女人指着陈鸣,警告:“你们医生还派保镖呢,保镖专门揍病人?小心我告你们!”
陈鸣懒得睬她,回头见小春还傻呆呆杵那不动弹,微愠道:“回神了医生,我弟兄还等你救命呢!”
小春立刻出门救人,回身关门时听到屋里头陈鸣一派漫不经心:“我不是她保镖,大姐,你脑洞真大,我陪我弟兄来看病的,□□?恰恰相反。不过我弟兄受了伤,谁因为医闹耽误他治疗,老子保证,让他躺着出院。”
……
受伤的民警是陈鸣手下,叫张昭。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被子弹擦了额头。
小春简单清理了额头上割裂的创处,给他打了一针麻醉,轻声问:“你们工作每次都这么危险?”
小张傻兮兮地摇头:“没有啊,我被队长送来的,这点小伤不用看医生啊。”
陈鸣开了口:“就这次跟上次,嘿嘿,都被你碰上了。而且都一家人,生了病自然要来医院的。我们还得指望你们医生呢不是,嘿嘿。”
小春擡眸看了他一眼。
陈鸣干笑,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解释,指了指小春,又反手指着自己:“医生,警察,一个跟病毒打交道,一个跟犯人打交道,都是为人民服务,给人民一个健康安定的生活环境,没什么危不危险,都一样,不容易。”
小春缝合额头伤口,不再说话。
手术完毕,小春开出药单,小夏拎着张昭分别到药室拿药又去注射室打一针消炎。
小春迅速收拾好自己,出手术室,经过走廊,刚在前台付完账的陈鸣在朝这走过来。
小春走回办公室,累的垂着眸,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浑浑噩噩的晃悠回办公室企图休息一小会。
陈鸣拐过走廊,不经意往前看,忽然瞥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晃悠去走廊尽头。
陈鸣提步追去,绕过走廊奚落的人影。
女人步伐慢而沉,拖沓笨重,她已经工作了一整天,实在没精气神注重走路仪态了。疲乏的身影越走越远。
陈鸣闪开人群,进了办公区,快速跑进隔离门:“医生!”
女人停了下来。
那时,是她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黑眼圈挂在她白皙的圆脸上,衬得她唇色苍白。
惹人羞恼啊。
陈鸣喘着因奔跑而紊乱不平的呼吸,双手讪讪地无处安放,他立正站好,双手攥紧衣角唰绷直衣服褶皱,挺直腰板。
小春转过身来,疑惑地打量他,偏头看。
两人站在狭长的走廊里,望着对方,身边偶尔有人穿梭来往。
小春:“陈警官,有事?”
陈鸣身子绷直,往前倾了倾,唰地擡手,敬了个礼。
跟着空气莫名的安静。
小春立在原地,擡手胡乱擦了一下困乏疲倦的脸,呆呆地瞪着眼瞧他。
陈鸣这汉子,穿着便装挺直腰板,器宇轩昂,那算得上英俊的脸此刻从头红到脖子,从额头红到下巴,配上他瞪圆的双眼义正言辞道:“我叫陈鸣,陈是耳东陈,鸣是鸟叫鸣。是桦栮街公安局第二中队队长,今年本命年也是而立之年。尚未娶妻,谈过一场恋爱和平分手,家中父母尚全——”
小春被搞懵了,迷瞪着眼,回:“这是?”
“我,我是想说——”陈鸣略停顿,笔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鼓足勇气轻声道:“很高兴认识你,医生。”
小春脸上疑惑褪去,笑容升起,她揣摩地观察着他,片刻后,极轻地点了点头,表情好似懂了他横冲直撞慌里慌张的情感。
她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警官。”
她的回应隐隐约约意有所指却又单纯的像打了个招呼,怎么理解,全凭他的心思了。
小春又说:“刚才的事,谢谢你。”
陈鸣连连摆手说:“别客气,我弟兄受伤出院,想跟你要个号码。”
小春看他一眼:“干什么?”
“当然是怕再出任务时伤口感染好联系你紧急处理。”
小春礼貌说:“放心,一般不会。”
“医生。”陈鸣不淡定了,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看,暴露了他的弯弯绕绕和磨蹭羞耻,“是我,想跟你多联系。”
小春:“为什么?”
“请教医术。”
“……”
小春盯着他半晌,奇怪地笑了一下,其中玩味意犹未尽。
陈鸣觉得此刻比他处理难熬的案件还棘手,但他不会退缩半步,依旧请求:“可以吗?”
“挺忙的。”小春像在拒绝,手却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摸索一会儿,掏出手机递给他,下巴微微一挑,傲娇,“上班时间别随便打电话。”
陈鸣接了手机输入自己号码,眼中划过一丝克制的喜悦。
“喏,这我的号码。”陈鸣还给她手机。
小春摁下号码拨打,陈鸣口袋手机铃一响,随即挂断。
“喏,这我的号码。”小春故作轻松,脸上却不知名的漫了一层薄韫。
两人纷纷垂了眸,不看对方,眼神却似有似无地碰撞。
小春收了手机塞口袋,转回身:“上班呢走了。”
她略显慌张走了,不敢回头。
陈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笑一笑,转身出了急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