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卫府内,苏慕辞端坐于案前,案上绑着一名身着朝服的官员,正是吏部侍郎王怀安。王怀安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与苏慕辞对视。“王大人,”苏慕辞声线清冽,目光如刀,“你身为吏部侍郎,深受先帝恩宠,为何要勾结影杀阁,传递东宫消息,暗助孟渊?”
王怀安浑身一颤,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安国夫人饶命!下官是被胁迫的!孟渊拿下官的家人要挟,下官不得已才为之啊!”
“胁迫?”苏慕辞冷笑一声,“萧昀谋逆之时,你便暗中附逆,如今又勾结孟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她抬手一挥,亲卫递上一叠密信,皆是王怀安与影杀阁、孟渊的通信,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王怀安见密信曝光,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影杀阁在京城的内奸,还有何人?”苏慕辞向前一步,眸色冰冷。
王怀安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破罐破摔:“除了我,还有兵部郎中张谦、太医院院判李修,我们三人皆是被孟渊胁迫,影杀阁的墨影还在京城,就藏在城西的破庙中,他说要等孟渊拿下荆襄,便再次刺杀太子!”
苏慕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即刻下令:“清风卫即刻前往兵部、太医院,拿下张谦、李修;暗卫随我前往城西破庙,捉拿墨影!”
半个时辰后,兵部、太医院皆被控制,张谦、李修被生擒,家中搜出大量与南境往来的密信。而城西破庙中,一场激战正在上演。苏慕辞率暗卫包围破庙时,墨影正欲出城,见无路可逃,便与暗卫拼死相搏。
墨影的软剑依旧诡谲多变,可暗卫皆是苏慕辞精挑细选的精锐,且人数众多,他渐渐落入下风。苏慕辞手持长剑,亲自上阵,剑光如莲,招招直指墨影要害。“墨影,你的死期到了!”苏慕辞一声低喝,长剑直刺墨影咽喉。
墨影急忙后跃,却被一名暗卫一刀砍中腿部,鲜血喷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咬碎口中的毒药,却被苏慕辞眼疾手快,一剑挑飞口中的毒囊。“拿下!”苏慕辞厉声喝道,数名暗卫一拥而上,将墨影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破庙内,苏慕辞望着被绑的墨影,眸色冰冷:“孟渊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墨影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拒不言语。
“无妨,”苏慕辞淡淡道,“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押回清风卫府,严加审讯!”
京城的内奸被揪出,墨影被生擒,影杀阁在京城的势力被一网打尽,朝堂之上,人心大安。萧策亲自前往清风卫府,对苏慕辞赞不绝口:“苏姑娘智勇双全,肃清京城内奸,擒获墨影,立下大功,本侯定会奏请太子,为你加官进爵!”
“侯爷过奖,”苏慕辞躬身道,“肃清内奸,乃民女分内之事。如今墨影被擒,只要审出孟渊的计划,便可与林将军南北呼应,彻底平定南境之乱。”
萧策颔首,目光望向南方:“林将军在荆襄浴血奋战,苏姑娘在京城肃清余孽,二位一南一北,守护大周江山,实乃大周之幸,百姓之幸啊。”
清风卫府的天牢内,墨影被铁链锁在石柱上,遍体鳞伤,却依旧拒不招供。苏慕辞立于牢外,眸色沉凝,她知道,墨影乃影杀阁阁主,骨头极硬,寻常的审讯手段无用,可她有的是办法——她已查到,墨影有一个独子,藏在南境的一个小村落中,这便是他唯一的软肋。
“墨影,”苏慕辞的声音透过牢门传来,“你若招供孟渊的计划,我便饶你儿子一命,让你们父子团聚。若你执意顽抗,我便即刻派人前往南境,取你儿子首级!”
墨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怒:“苏慕辞,你敢!”
“我有何不敢?”苏慕辞冷笑,“你为孟渊卖命,刺杀太子,残害忠良,手上沾满了鲜血,你儿子的性命,本就该为你的罪孽买单。给你一个时辰考虑,要么招供,要么看着你儿子死!”
说罢,苏慕辞转身离去,只留下墨影在牢中嘶吼。她知道,墨影必会招供,天下间,没有哪个父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
而荆襄城内,林舟正立于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南境的瘴气似已飘至荆襄上空,带着淡淡的杀气。亲卫递上一壶烈酒,林舟仰头饮尽,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目光愈发坚定。
他收到了苏慕辞的密信,知晓京城内奸已除,墨影被擒,心中稍安。可他也知道,孟渊不会善罢甘休,南境的十万蛮兵,依旧是大周的心头大患。荆襄的城墙之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孟渊前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雁门关的风雪,荆襄的烽烟,京城的余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大周的江山。林舟在荆襄,苏慕辞在京城,二人相隔千里,却心脉相通,他们的目光,皆望向南方,望向那片酝酿着战火的十万大山。
一场更大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荆襄的城墙上,“镇北”大旗与“大周”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似在宣告着大周将士的铁血誓言:死守荆襄,平定南境,护我大周,守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