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引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故人。”
她答道。
燕无归笑笑。
“挺好,除了我们两个,那帮家伙里也有人一样在受着时间的苦啊。”
他也学着伏引的样子撑着头眯着眼睛敲那雪山:“你觉得会是谁?”
这个问题伏引还是没有答案,但她心里有猜测。
如果真的有谁能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还会把自己藏在雪山里,那这个问题将注定只会有一个答案。
她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燕无归。
又过了片刻,燕无归笑着问她:“你感觉到刚才郑以檀看咱们的眼神了吗?”
“看到了。”伏引昵了他一眼,“估计是在寻思为什么我们天天发呆不修炼还能有修为。”
燕无归哈哈大笑:“那是没瞧见小爷我努力的时候。”
伏引有些无奈:“这秘境的一天是外边的九天,明日一早我们才上雪山。”
“修炼吧,修炼吧。谁叫我们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变成废柴得重头再来了呢。”
“明日我一个人上山吧。”
良久,伏引忽然悠悠开口,她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带我上山”而不是“我们”但不管是大祭司还是燕无归都认为她会带着他一起。
燕无归吃了一惊,但也没有拒绝伏引:“如果山上真的是他,你能打过他吗?”
伏引的目光凝聚在遥远的雪山之巅。
她轻轻道。
“或许吧。”
又过了半晌,她才转头看着燕无归笑吟吟的嘲笑他:“不过带着你我可就打不过了,你一个筑基,纯拖我后腿。”
太阳完全升了起来,洁白的雪山映照着蔚蓝的天,屋子里的尸体被大祭司安排的人清走了,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什么也未曾发生过的祥和宁静。
次日一早,大祭司到丹增家门口的时候伏引已经抱着剑站在门口等着她了,身上还挂着那枚莲花吊坠。
大祭司有些诧异:“你的那位朋友不一起上山吗?”
伏引摇摇头,示意大祭司带路。
大祭司见她不愿多说,便也没再问了,带着伏引朝雪山的方向走去。
今日要上山,大祭司没有穿昨天那一身,而是换上了猎装,倒也是英姿飒爽。
上山的路漫长又艰险。
高原雪山的美景涤荡心灵,伏引背着霜寒两手空空的跟在大祭司的后边,就跟出来踏青似的。
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是,伏引本身内心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安静的性子。
她虽然对外总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甚至有点流氓的样子,但是本质上,她也是一个需要自己独处时间的人。
她喜欢安静,甚至有的时候享受孤独。
孤独会带给她思考,会让她更加能够看清身边的人,看清她自己。
和燕无归待在一处是好,他们有默契,又是同类人,交流顺畅也很省事。
但是没有燕无归,耳边至少清净十倍。
伏引其实目前来说还挺喜欢目前和大祭司相处的状态的。
各管各,谁也不用帮谁,也不用说话交流,就这样安静的赶路,挺好。
她不仅可以思考捋顺自己纷杂的思绪,还能有时间和心思去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一开始还能依稀看出前人上山走出的路,到了真正的雪山地界,大祭司开始放慢了脚步。
这里常年积雪,不再有路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走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即便是上过一次雪山的大祭司面上也难掩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