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神父虽然是个虔诚的基都信徒,但是对这些却接受相当良好,镜头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看着像是好脾气的耕牛一般。
“都不是,村子里面一直没有信仰山神和观音的习惯,倒是很多年前,在隔壁几个山那边,那是另外的一个村子,曾经有一座很小的城隍庙,虽然小,但是非常灵验。直到现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村里人还是会去求城隍。”
“这么远啊……”我感叹道:“那边的村子我听说过,可是一点也不近啊,那咱们这边的村子信的是哪路神仙?”
“不能说信吧……”高神父面上有些纠结,压低声音说道:“哎,我就是搞这行的,说起来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在我看来,村子里的这些活动,并不是因为信奉,而是因为恐
惧……”
我打量着周围,也学着他的样子放低声音:“恐惧?高神父,你展开说说?”
“你看……”高神父小心的指着看台,“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位置有些熟悉,是不是感觉朝向哪里?”
林子里一片漆黑,不过我在野外待的时间也算久了,对这些方向感都心中有数,尤其是今天天气很晴朗,北斗星看的一清二楚。
“嗯……这不是那个斑鸠湖吗?”我低声问道:“这个戏台子,是直接对准的斑鸠湖!”
“没错……”高神父面色复杂的说道:“对的就是斑鸠湖,而且我来这边,也算是参与过不少这类活动,每一次的,没有例外,对准的都是斑鸠湖……”
林松果小声问道:“高神父,不对啊,你不是告诉我们,斑鸠湖的事情,就是一个传说吗……这,这举办这样的祭祀仪式,难道当时真的发生过吗?!”
高神父摇头,“这么久远的事情了,谁也说不清楚啊,不过你们也知道了吧,为什么不让你们靠近湖那边。”
“我跟你们都一样,算是外乡人,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说过不少次,村子的人从我来的时候就
告诉我,那湖吃人,湖里面是雌斑鸠和她孩子们的怨气,还有那个吃掉斑鸠一家人的怨气,还有被掉到湖里面,被吞掉人的怨气……”
高神父眼神空茫的看着黑暗的森林说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湖水中的怨气都是那么浓重,无法消散……”
“高神父……你会驱邪吗?”田星渊低声说道:“什么十字架,大蒜,还有玫瑰念珠,撒盐这类,你会不?”
高神父哭笑不得看着田星渊:“田先生,你是来消遣我的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宗教人士,上帝也不是这样的,他会在冥冥之中,引导我们,帮助我们洗脱罪孽……”
这会儿的高神父确实有几分神父样子了,之前他轻易不提什么上帝,基都,看上去就跟下乡的技术员一般。
“嘿,我知道你们这一套!什么我们生下来就带着原罪这个!哎,要我说啊,人之初,性本善,怎么就到了你们那边,就变成了人生来就带着原罪呢?”田星渊抱怨道:“那岂不是说,人一出生就是个恶魔吗?”
我和顾正敏都暗自踢了一脚这个口不遮拦的家伙:“别理他,他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