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海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不透光的深色毛玻璃,照应着周围的一起,不反射任何光线,这双眼盯着我,让我身上发毛:“我问你,你想知道你大姐的死吗?”
一旁的齐景白似乎也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脑子里面空落落的,没有听清楚。
我的大脑里面在不停地回放着齐德海的话,他知道我大街的死因?他竟然知道!
“告诉我,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回忆有些不受控制,开始出现大姐的样子,又开心的,她带着年幼的我绕着大街买冰淇淋,还有最后,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看到崭新又湿又润的土层翻开,上面的墓碑上是我大姐的名字……
我有想到,那次大姐托梦而来的时候,她浑身的伤痕。
家里是做迁坟的,我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实比电视上更加无常,死亡总会用各种荒诞的方式公平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我长大之后,也送别了不少的亲人,尤其是祖爷爷走了之后,我看开得太多,但是当我知道大姐走得并不安宁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有些不甘心。
这样的不甘心,再加上大伯
三叔两人的隐瞒,虽然并不会频频降临,也的确在不停地折磨着我,让我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感觉咬牙切齿,憎恨那个我甚至不知道的存在。
“你大姐的死,被你大伯刻意隐瞒了,我查过了很久,得到了一些线索,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做好了准备,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
齐德海压低声音,一致手臂撑在桌子上,那双乌黑的没有光彩的眼睛盯着我,他的眼睛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人气,看上去就如同是从那个墓穴里面爬出来的活尸:“她是死在迁坟的任务中,当时应该带去了不少的伙计,最后你大姐,还有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已经精神崩溃,根本没办法交流。”
“你那个大伯给他送到精神病院,我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多亏了这段时间,他消失了很久,我从那个疯子嘴巴里面得到了些消息……”齐德海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
我握紧拳头问道:“那么,我大姐出事的时候,到底是在那个地方?”
“这个我怎么知道?”齐德海不满地说道:“你不知道那个人疯成什么模样了,别说交流了,他必须
要带上拘束待还有口塞才能活下去,不然只会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齐景白拍下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可以找找他,也许看到你的样子,他会说些什么。”
“我大姐的事情,只有我大伯,还有那个已经疯掉的伙计知道吗?”我看向齐德海。
齐德海冷笑一声说道:“你大伯顾露清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没有数,如果他想隐瞒,根本就无从查起。”
我喝干杯中的酒精,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和肠胃留下辛辣的热气,热气蒸腾得让我感觉头脸发烫,看东西有些飘忽。
“这个说完了,你今天找我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我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