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卞终究年幼,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注意力很快被道路四周新奇的景象吸引。
一人一个馒头充当早饭,李遗问道:“吃得惯吗?”
谢卞点点头:“父亲说了,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吃饱就好。”
李遗又换了个问题:“你想去哪?”
“父亲说了,师父想去哪,我就去哪。”
“那你想学什么?”
“父亲说了,师父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师父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遗哑然失笑,谢暖对自己还真是放心啊。
李遗干脆换了个问题:“那师父说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要你自己做决定呢?”
谢卞想也不想,专心小口小口掰着馒头往嘴里送:“父亲没说,我听师父的。”
李遗勒住马头:“那师父就给你第一个任务,独自往前走三里,到那里等我。”
谢卞把馒头随手一丢:“好嘞!”
看着爱徒听话前奔的身影,李遗哑然失笑,下马将被丢下的馒头捡回怀里。
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毫不隐藏的杀意四散而出。
“诸位,不劳运送了,就在这里现身吧。”
四周静悄悄,毫无回应。
李遗有的是耐心,一直捕捉到微弱的气息,背后长枪瞬间到达手中,一记娴熟的回马枪挑翻一人。
“缩头缩尾的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玄衣巷的人在光天化日下还是一身黑色紧身衣,黑布蒙面倒下。
四下瞬间窜出四人,从头顶落下,抓住李遗出枪未回的瞬间袭杀。
李遗深吸一口气:“不杀光你们,我不走出这里一步!”
短匕出现在手中,叮当作响声中,四人落地已经是死尸。
“余荫,何必让他们白白送死,你自己来!”李遗大喝道。
掌声响起,余荫忍不住拍着手掌现身,在其身旁,还有一个高大的魁梧汉子,茂密的短发彰显着他的干练。
玄衣巷的人全部现身,将李遗团团包围。
“如果谢家那孩子一直待在你身边,我还真是投鼠忌器,可你自己找死,那就随了你的意。”
李遗枪身一抖:“那你猜,我为什么让他先走。”
话音未落,李遗长枪已出,长龙出海!
早有防备的余荫身形鬼魅飘然后撤,身旁那位汉子反身向前,手中两枚峨眉刺夹住长枪遏制了龙抬头的后招。
李遗顺枪身向前滑步,匕首撩向汉子面门,汉子峨眉刺攻速极快反手扎向李遗手掌。
不料匕首突然松手掉落,李遗左手贴着峨眉刺缠绕上汉子手腕,怀江拳意展现,缠枝绕!
入江迅猛,似水柔情!
以手腕击打对方手腕,汉子手中峨眉刺险些掉落。
李遗脸色微变。
若非方才左臂旧伤隐隐作痛,那一击势必要让汉子吃点大亏。
余荫在身后提醒道:“夏季,当心,我早说了这小子不简单!”
汉子狞笑道:“小子,能让玄衣巷两个堂主一起拿你,你也算江湖中一个人物了。”
李遗不屑道:“两个堂主算什么,玄衣巷都要成为历史!”
“是吗?年轻人说话总是没遮没拦。”
身后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如贴着后背,近在咫尺!
“容易短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