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说不得就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的。”
“且先不说几个人,乖儿山那位还留话要找官府麻烦,就这份魄力,不是一般的江湖大侠!”
“都是道听途说,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会这么好心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你就说这几处匪患是不是荡清了嘛!”
“有什么用?杀得完吗,灭了一拨要不了几天又会冒出来一拨,最后遭殃的不一直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
“照你说干脆就该扯着脖子等他们俩洗劫咱们。”
“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这么热心肠干脆你去灭了莫赫山,你看他们有动静吗,不但不收敛反而越发猖狂,放出话来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我看那所谓大侠,也就是挑挑软柿子捏捏。”
旁桌越吵越烈,李遗却默默记住了莫赫山这个名字。
意料之中的,这些穷凶极恶之徒中有软骨头势必也有极其强硬的。
莫赫山他也曾经打听到过,是临江郡首屈一指的山头势力了,凭他自己肯定无法做成这件事。
被人说成捏软柿子也好,沽名钓誉也罢,李遗认得清自己的能耐。
更何况,街头巷尾都知道莫赫山凶名在外,而且张网以待他上门,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真的一头扎进去。
结账出城,李遗打算离开仙居县径直赶往樊城。
余下还有差不多十天的路程,等到了地方,差不多正好赶上所谓的芝兰会。
采购了一包袱干粮随即出城,在藏枪的地方取出卫陌枪,李遗正欲上路,却惊奇地发现在枪身下有一只信封。
自己明明记得当时这里空无一物。
取出这只没有署名的信封,李遗一阵无语。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血债血偿”。
信封里还有一只通体乌黑的飞镖,李遗知道送信威胁的人是谁。
与那天水寨里神秘黑衣人使用的飞镖一模一样。
被这些习惯于隐匿在暗中的人盯上真的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李遗下意识四处张望,却无丁点动静。
收起飞镖和信纸,不在意似的抬腿赶路。
许是灭了两个寨子真的有了些许作用,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许多,连行人都比平常多了许多。
李遗不禁唏嘘,简单的事情,但凡官府有类似的震慑,这些只想过平静日子的老百姓也不用如此战战兢兢。
终于到达樊城,李遗背负黑布裹缠的长枪正欲入城,却被城门守军拦了下来。
“背的什么?”
“护身长枪。”
“兵器甲胄不得入城,交了吧。”
李遗自是不肯,扭头就要离开。
却又被叫住:“我看你不像个好人,姓甚名谁,从哪来,往哪去?”
颐指气使的守军言语间十分不善,李遗不想刚到这里就惹是生非:“在下易理,从仙居县来,往谢家去。不让我进,我不进就是了。”
“往谢家去?”守军打量打量这个风尘仆仆,衣衫朴素的年轻人,不屑笑道:“就你这样子还大言不惭往谢家去?编谎都不会?你也别走了,跟我回去接受盘查。”
李遗无奈心里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一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兄,你果然来了!”
李遗收起心里的怒火,拱手对来人笑道:“谢兄,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来了,只是樊城似乎不是很欢迎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