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六个鬼魅一般的黑衣人影如猫似鬼,以一种诡异的身形无声落地,就地依靠着掩体警惕地盯着李遗。
李遗瞬间戒备,不知对方来头,但明显不是此处强人。
黑衣人们动作默契,抬手间铺天盖地的暗器向李遗飞来,将周身要害据是锁死。
李遗挥枪使出范拴柱最初传授梁家枪法时教授的招式,周天游。
枪舞如泼墨,金铁交击声中将暗器悉数击落。
再看去时却惊讶发现黑衣人已无影无踪,甚至方才那具尸体也凭空不见。
这诡异的一幕让李遗心中疑云重重。
忽而变故再生。
山寨深处冒出了滚滚浓烟,那些黑衣人临去时放了一把火。
好奇心驱使下,李遗放弃就此离去,收枪冒火冲了进去。
大火从寨后燃起,黑烟弥漫,却无一人奔走呼号,显然这个寨子百余口人尽数死绝了。
掩住口鼻闯进大堂,李遗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呛了一口烟,不得不又立即返身冲了出来。
匆匆一瞥的景象,让他心惊不已。
对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尸体层层叠叠,摞满了整个大堂,这些人杀了人居然还有替人收尸的习惯,难怪在寨子外只有血迹而没有尸体。
不过方才匆匆一眼,看起来还有与围攻自己那些人穿着差不多的尸体。
按这些黑衣人带走尸体的情况来看,显然他们与此处强人和围攻自己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还有第四方人物介入?
李遗一下子觉得扑朔迷离起来。
至于背后的动机,无从得知,李遗只能当做江湖寻仇之举。
眼下这里已经没有留下去的意义,便也撑船离开。
消息像是长了脚,仙居县水匪覆灭的消息在当地炸开了锅。
官府张贴告示公然宣称奖励见义勇为的壮士金十斤,愿引荐入军中任职。
街头巷尾无人不为此处盗匪覆灭喝彩抚掌。
只是始终无人站出认下此事并接受赏赐。
一时间,黑白两道及民间对做下这事的人好奇不已,都在追究此人来历。
终于有人猜测是否与乖儿山之事系一人所为。
但也很快被另一个声音推翻,毕竟此次没有只字片语留下,不似那人风格。
可李遗的目的也有了成效。
坊间有了传闻,仙居县周围几个不大不小的山头开始接触官府讨论归顺事宜。
此刻回到仙居县的李遗坐在一个粉摊上,一碗加了茱萸子的酸辣粉,一碗老烧,吃得满头冒汗。
听着周围人关于此事的探讨,他颇为满足。
世间的成就感,莫过于做成一件得到所有人肯定的事情。
连汤带粉吃个干净,抹一把额头的热汗,趁着这股热气,李遗喝了一大口老烧,又叫了一碗米粉,侧耳偷听旁人的议论。
“那可是百十号人啊,有人说是一个人干的,怎么可能!”
“乖儿山不就是一个人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