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弦发箭至。
李遗鱼跃入水,从小上山掏鸟下水摸鱼的李遗怎么可能不识水性。
屏气凝神,径直向水底扎去,箭矢嗖嗖入水,余力不减,在李遗身边衰减,李遗随手抓过几支,果不其然,制作精良,制式统一,根本不是山贼的粗制滥造用品。
李遗想到此处强人会有所戒备,但没想到他们背后的人反应如此之大,如此之快。
水面渐渐平静,年轻人锐利的目光扫视周围水面,毫无涟漪,那人应是已经伏诛。
船上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年轻人却执意要等尸体飘上来。
年轻人瞳孔猛地放大:“不对!”
为时已晚。
一条黑影从水中跃起,待分辨清楚,枪尖的金属光泽已经清晰可辨。
“长龙出海!”
年轻人反应奇快,千钧一发之际居然侧身躲过这一必杀。
卫陌枪擦着肩上铁胎弓而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顺势勾断了弓弦。
李遗落在船头飞起一脚将年轻人踹落水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余者还未反应过来,李遗长枪已到,两个呼吸之间,这条船上除了他再没活口。
年轻人从水中扑腾而出:“放箭!”
李遗怎么会再给他们机会,长枪掠出,年轻人这次再也没有了好运气,脑浆迸裂,仰面横死当场。
梁家枪法八杀式第二式,血战玄黄!
李遗身影如鬼魅,爆发出惊人的跳跃力飞身至最近的一艘船,慌乱中来不及张弓搭箭、抽刀拔枪的敌人瞬息死伤殆尽。
李遗浴血而狂,湖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滴落水泊中。
大声喝道:“苍天不收你们,我来收!”
群龙无首的余下敌人肝胆欲碎,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手忙脚乱地滑动小船四散奔逃。
李遗没有追赶,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肩部的旧伤未愈,并不擅长水战的他追下去,一旦陷入又一个埋伏,凶多吉少矣。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
方才下手太过果决,竟然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想要拷问出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也是不能。
将那年轻人的尸体打捞出,上下摸索,有用的东西也只有一个雕刻着不知名兽纹的玉牌。
将玉牌收起,李遗撑船离开此处。
往水泊深处又行进七八里,隐隐约约看到一座水寨。
李遗就这么不加掩饰地登船上岸。
水寨中却是有死一般的寂静,李遗忍不住皱眉,这安静得实在有些过分了。
踏进寨门,想象中的埋伏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片乱象,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侵入鼻中。
抓紧长枪,在浓雾中不断深入,李遗惊讶发现水寨中居然处处是血迹,手指轻捻,血迹甚至还带着些许温热。
怎么不见尸体?
这诡异的一幕让李遗疑惑之余忍不住汗毛倒竖。
暗自思量间,心下预警,李遗猝不及防一记回马枪刺向身后,一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刺穿自己喉咙的长枪,脱力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