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他们这些大儒亲自教出来的皇帝,若是想法有错,那也是他们的错。
毕竟...当今皇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不管是求学的态度,或者是其他,都要比隋唐其他几位太子好太多了。
这一点,是教导过杨勇、李建成的大儒李纲,李文纪亲口说过的。
“陛下说得对。”
岑文本说道:“臣对于陛下处置他们并无异议。”
“臣只是对于所施的刑罚有异议。”
“凌迟..实在是太残忍了,有失陛下明君的声望。”
“我..算得上是明君吗?”李承乾惆怅道:“岑师对我的期望或许太高了,我本无意提前坐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机缘巧合之下,无奈登基而已。”
“夫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太上皇是从玄武门登基的,我也是从玄武门登基的,就仅凭借这件事情,我们父子二人,也没法在史书上有个好名声吧?”
“毕竟李唐后世君主若是有样学样,我们这个祖宗,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臣子之中的祖宗之法不可变中的祖宗,不就是开国皇帝的祖与宗?
就像是明朝皇帝将大臣剥皮充草,可以说上一句祖宗之法一样,李唐后世的皇室,有野心的那些皇子,不甘心皇位落在他人身上,准备行兵事的时候,自然也会用李二和李承乾这对祖宗的例子说服自已。
“岑师,你说,这场噩梦,会从此远离我们李唐皇室吗?”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岑文本更沉默了。
这件事情,放在历朝历代,都属于是那种谈都不能谈的话题,太敏感了!
偏偏本朝立国才多久?
传承才几代?
便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两次。
两次啊!
这样的好榜样,若是说后世的皇室子弟不去学习与借鉴,岑文本自已都是不信的。
可若是说一定会发生。
岑文本又说不出口...
“臣....才识浅薄,完全无法看到后世的情况。”岑文本只能选择硬着头皮说道:“或许只有世之大才,才有着后看的能力吧?”
“后看的能力。”
李承乾喃喃道:“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呢?”
“我只求在我在位的时候,将事情多做一些,这样太子登基以后,便会少做一些。”
“毕竟太子这种长于深宫的皇帝,不管是从魄力还是从能力上来讲,都是远远不如我的。”
“因为他经历的,没有我多。”
“若是这些事情,我不做,等到太子即位以后,他也做不了。”
“可陛下正值年少啊。”
岑文本劝诫道:“陛下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慢慢治世,倒也不必如此急躁。”
“时间?我能活多久?谁又能说的准呢?”李承乾说道:“当年谁能想到,曹魏三代都是短命鬼,三代没有熬过一个司马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