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面对,但总是要面对的。
陆总给他这么高的工资,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陈弦一边儿在心里骂着:“祖宗,都是我祖宗行了吧,就我一个人是孙子,烂摊子都要我来收拾。”
一边儿保持着面上的和善,朝门口走去。
就这么几步路,硬是给他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原本热闹非凡的八卦群体,见陈弦这么怪怪的,一声不吭的就往外走,有点儿奇怪。
顺势看去,一个女人眼眶红红,看向他们的眼神极其不友好。
如果眼神的能杀人的话,他们应该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很多人是后面才入职的,那时候陆南诚已经在有意识的逐渐疏远赵欣悦了。
所以他们都没见过赵欣悦。
但是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们,这个女人,就是前辈们口中的那个很难搞的女人。
瞬间噤了声儿,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去了。
唉,一群怂蛋。
陈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心疼自己来了。
他发誓,等陆南诚回来,一定要休假奖金加薪一样都不能少。
想了想自己的福利,陈弦又振作了些,工作嘛,不就是令人不愿面对的吗,要是有人喜欢工作,那才是真的见鬼哦。
加油,陈弦,你行的。
缓缓挪步到眼神如同冰冷刀子的赵欣悦面前,陈弦逼着自己挤出一抹最真挚的笑容。
企图用自己的诚意,让对方少一点儿苛待。
“赵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陈弦谄媚的就差给人跪着了。
一整片办公区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陆南诚在哪儿?”
赵欣悦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弦,眼底偏执的可怕。
“抱歉,老板私事儿我不方便过问。”
“那你就打电话过去问。”
“抱歉,这不符合规定,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急事儿的话,我可以先帮您记下,等我联系上陆总了,就立马转告他。”
“你现在就让他出来。”
赵欣悦不依不饶的,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儿,怎么说都不听。
但是陈弦没法儿。
联系上陆南诚他也不会来的,他深知这一点儿。
因为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他就被指使着打过这种电话。
他仍然记得赵欣悦那天怎么说的:“你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联系他,十万火急,一刻也耽搁不了了,不然我担心他到时候责怪你。”
然后那次陆南诚也确实来了,赵欣悦也得逞了。
跟在陆南诚的后面,她那副得意洋洋,向所有人炫耀陆南诚有多宠她的样子,其实让人心里有些难受。
好像打工人就只是他们的玩具罢了。
那时候,陈弦也是这么安慰他自己的。
打工人嘛,分内的事情,工资挺高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