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立刻加急传令北疆守将,加固城防,严守隘口,不得贸然出战,二是从周边驻军抽调精锐,暗中驰援,形成夹击之势。”
“再者,蛮夷此番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可遣使告知周边部族,讲明利害,让他们看清蛮夷野心,不敢轻易与之勾结,孤立蛮夷之势。”
她侃侃而谈,眉眼间满是太傅的睿智与沉稳,全然沉浸在国事分析之中,萧璟言就坐在她身侧,静静听着。
偶尔补充几句,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挣扎。
他看着眼前清隽的少年夫子,心思通透,风骨卓然。
越是了解,越是深陷,明知这份心意不容于世,却偏偏无法自拔。
烛火摇曳,夜色渐深,苏怀若连日操劳,先是乐坊误会,再是白日课业,此刻又耗费心神分析国事,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轻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地往旁边歪去。
最后轻轻靠在萧璟言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萧璟言身子一僵,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扰了她。
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月白儒衫松垮,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得不像话,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一刻,他心头猛地一震,忽然想起此前在山洞中,救下被刺客围困的苏家大小姐时,无意间瞥见的那截脖颈——同样的白皙,同样的细腻,连脖颈的弧度,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