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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状元郎之4(1 / 2)

刑房的老吏王福来是府衙里的老人,见叶东虓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袍,不像其他官员那般讲究,便揣着点心匣子来拜会。

“叶大人初来乍到,下官备了点本地的茶点,您尝尝。”王福来弓着腰,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精明,“淮安这地方,看着太平,实则水深。就说那漕运帮,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前任李大人……唉,不说这个。”

叶东虓看着他手里的点心匣子,雕花的木盒上还缠着红绸,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想起母亲常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便笑着退回去:“王老哥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公务在身,不敢收礼。往后办案还需老哥多指点。”

王福来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收回手:“大人清廉,下官佩服。”心里却暗忖——这年轻官儿看着面善,骨头倒挺硬。

叶东虓的第一桩案子,是审理一桩漕工被打死的命案。原告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跪在堂下哭得撕心裂肺,说儿子被漕运帮的人活活打死,官差却包庇凶手,连尸首都不让她收。

“被告何在?”叶东虓拍了惊堂木,声音虽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衙役们面面相觑,最后拖来个醉醺醺的壮汉,是漕运帮的小头目赵三。赵三见了叶东虓,满不在乎地打了个酒嗝:“叶大人,不过是打死个贱民,值得兴师动众?小的赔点银子就是。”

“放肆!”叶东虓猛地站起身,“人命关天,岂是银子能赔的?带仵作验尸!”

验尸结果出来,漕工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三根,显然是被活活打死。赵三见证据确凿,才慌了神,哭喊着说自己是受帮主指使,“那漕工想告我们克扣工钱,帮主说留着是祸害……”

堂下的百姓听了,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漕运帮早就该查了!”也有人哭:“我家男人也是漕工,上个月不明不白死了!”

叶东虓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这案子背后牵扯的,怕是整个淮安的漕运利益链。王福来在一旁悄悄拉他的袖子:“大人,漕运帮背后有知府大人撑腰,咱们……”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叶东虓打断他,提笔写下判词,“赵三行凶杀人,判斩立决。漕运帮主教唆杀人,革去功名,押入大牢待审!”

判词掷地有声,堂下百姓顿时欢呼起来,纷纷磕头谢恩。叶东虓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手和含泪的眼,忽然明白梁启超说的“为民办事”是什么滋味——不是金榜题名的荣耀,而是这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激。

案子审结的第二天,知府派人送来帖子,请他去府衙赴宴。叶东虓知道这是鸿门宴,却还是准时赴约。知府张大人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酒杯却一直往他面前推:“东虓啊,你初来乍到,有些事还不懂。漕运帮是淮安的支柱,动了他们,咱们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叶东虓放下酒杯,直视着他:“大人,若靠欺压百姓发俸禄,这官不当也罢。”

张大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叶东虓,你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你的考评还在我手里!”

“考评如何,东虓不在乎。”叶东虓站起身,“但漕运帮的贪腐,我定会一查到底。”

走出府衙时,夜色已深。巷子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手里拿着棍棒,恶狠狠地朝他打来。叶东虓虽是文弱书生,却也跟着父亲练过几年拳脚,当下侧身躲过,拔出腰间的佩刀——那是江曼父亲送的,说防身用。

刀光在月光下闪过,黑影们没想到这文弱官儿还会武功,顿时慌了神。正在这时,巷口传来马蹄声,江曼的声音带着焦急:“东虓哥哥,我来晚了!”

叶东虓回头,只见江曼骑着马,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家丁,手里都拿着武器。她穿着件男子的短打,头发用布带束起,脸上沾着尘土,却像朵迎着风的野蔷薇。

“你怎么来了?”叶东虓又惊又喜。

“我爹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就让我带家丁赶来。”江曼跳下马,看见他手里的刀,眼圈一红,“你没事吧?”

黑影们见来了帮手,骂骂咧咧地跑了。叶东虓收起刀,才发现手背被划了道口子,血正往外渗。江曼赶紧从怀里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紧张。

“傻丫头,多危险。”叶东虓轻声说,心里却暖烘烘的。

“再危险也得来。”江曼抬头瞪他,眼里却含着泪,“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破地方?还不是怕你这书呆子被人欺负。”

两人站在月光下,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夜风带着运河的水汽,吹起江曼的发丝,拂过叶东虓的脸颊,像带着江南的温柔。

江曼在淮安住了下来,说是帮父亲打理淮安的绸缎庄分号,实则是帮叶东虓搜集漕运帮的罪证。她借着做生意的名义,和漕运帮的掌柜们打交道,把他们克扣工钱、走私偷税的证据一点点记在账本上,夜里再偷偷交给叶东虓。

有了江曼的帮助,叶东虓如虎添翼。他将搜集到的罪证整理成册,派人快马送往京城,交给梁启超转交御史台。同时,他在淮安开了粥棚,接济那些被漕运帮欺压的百姓,又办了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免费读书。

百姓们都说,新来的叶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可叶东虓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他看着学堂里孩子们朗朗读书的样子,想起江曼说的“开女学”,便在学堂旁又盖了间屋子,让女孩们也能上学。

江曼帮他请来上海女学堂的同窗当先生,教女孩们读书识字、女红算学。开学典礼那天,江曼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台上说:“姐妹们,谁说女子只能围着锅台转?咱们也能读书,也能明理,也能为这天下做些事!”

台下的女孩们听得眼睛发亮,像一颗颗等待发芽的种子。叶东虓站在人群里,看着江曼的身影,忽然觉得,他们在苏州小桥上许下的诺言,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深秋的淮安,运河里的漕船依旧来来往往,只是少了往日的嚣张。叶东虓知道,漕运帮的案子还没结束,前路还有更多风雨等着他。可当他看到百姓们脸上的笑容,看到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看到江曼捧着课本时眼里的光,就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他的官袍依旧是那件青色的,洗得有些发白,却比任何绫罗绸缎都让他安心。因为他知道,这件官袍承载的,是百姓的期待,是友人的信任,是爱人的支持,是他自己那颗想要为这天下做些事的心。

风尘初吏的路,才刚刚开始。但叶东虓知道,只要心里的光不灭,脚下的路就不会偏。就像这运河里的水,无论遇到多少暗礁,终将奔涌向海。他和江曼的故事,也会在这风尘仆仆的仕途上,继续书写下去,带着江南的烟雨,带着京城的风霜,带着对这天下的赤诚与热爱,慢慢铺陈开来。

第七章 风雨同舟

光绪二十八年的梅雨季节,淮安府的雨下得连绵不绝。叶东虓站在漕运码头的栈桥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舷,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收到消息,运河上游的堤坝出现管涌,若是再下几日雨,怕是要决堤。

“叶大人,这雨再不停,下游的十几个庄子都要被淹了。”河工头目老李抹着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焦急,“咱们的沙袋不够了,附近的商户都说要留着自家防汛,不肯卖。”

叶东虓心里一沉。淮安的商户多半和漕运帮有牵连,上次他查办漕运贪腐,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如今怕是故意刁难。他正思忖着,身后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江曼披着蓑衣,手里举着个账本,策马而来。

“东虓哥哥,我找遍了城里的商户,只有三家愿意出沙袋,这是清单。”江曼翻身下马,蓑衣上的水珠滚落,打湿了账本的边角,“我爹从上海调的船明日就到,能运两千个沙袋,应该能顶一阵子。”

叶东虓接过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暖烘烘的。江曼的绸缎庄本就受漕运案牵连,生意清淡了不少,此刻却肯拿出家底支援防汛,这份情谊比黄金还重。

“不够。”他摇摇头,指着远处白茫茫的河面,“管涌在扩大,至少需要五千个沙袋才能堵住。”

江曼咬了咬唇:“我去求张知府。”

叶东虓拉住她:“没用的。张大人巴不得出事,好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自从漕运帮的案子交上去,张知府就处处给她使绊子,克扣粮饷,拖延公文,明里暗里都在说他“年轻气盛,祸乱地方”。

雨越下越大,河工们扛着沙袋在泥泞里穿梭,不少人脚下打滑,摔得满身是泥。叶东虓挽起袖子,正要亲自上阵,江曼突然拉住他:“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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