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王爷,距大营三里里。”斥候低声回报。
卓然勒马抬手,全军骤停。荒原上只闻风声,八千骑竟无一丝杂响,显示出这支边军精锐的可怕纪律。
李崇山低声道:“卓兄,按计行事,寅时三刻发动佯攻,制造大军压境之势。”
“不。”卓然望着远处大营的火光,“叶鼎天多疑,若等至寅时,他必有察觉。我们要提前,而且要让他相信——我们是真攻。”
李崇山一怔:“可炮队未就位,现在进攻岂不是……”
“正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你以为我们的行踪没暴露吗?那你就太小看那些暗探了我们现在提前行动也会把那些暗探全部都吸引过来,也会炮队创造出机会。”
李崇山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可这太冒险了!若无火炮支援,强攻这等坚营,伤亡必巨!”
卓然转头看他:“李将军,你可信我?”
李崇山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想起数月前,正是这位看似文弱的青年,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出过人的智慧。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末将遵命!”
卓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传令,分三路,你领三千骑攻左翼,我领三千骑攻右翼,余下两千由副将统领,待我号令直冲中军。”
军令悄传,八千骑分作三股,如三把利刃,悄然向大营逼近。
丑时初,大营内一片寂静。箭楼上哨卒打着哈欠,望着漆黑荒原。忽有老兵鼻子耸动:“不对……有杀气……”
话音未落,右翼营外突然火光冲天!
卓然一马当先,手中长弓连珠三箭,箭楼三名哨卒应声而倒。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是直冲营门,而是在弓箭射程边缘游走,火箭如蝗射入营中。
“敌袭!右翼敌袭!”警锣大作。
叶鼎天从榻上惊起,穿好衣服,戴上斗篷,快步走到出帐外。刚至中军,左翼又传来喊杀声——李崇山的三千骑杀到了。
“报!左右两翼皆遭袭击,敌军约六千骑!”
叶鼎天快步登上箭楼,只见营外火光点点,骑兵纵横,攻势虽猛,却始终不越雷池一步。他眉头紧皱:“卓然……这是何意?”
薛无影急道:“宗主,官兵这是要趁夜强攻!速调后山守军增援两翼!”
“不可。”叶鼎天摇头,“卓然狡猾,此恐是调虎离山。传令,各营严守,不得妄动。后山守军按兵不动,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又道:“取我‘千里镜’来。”
这“千里镜”乃西域奇物,可望数里之外。叶鼎天举镜细看,但见火光中一玄甲将军纵马驰骋,箭无虚发,正是卓然。另一侧,李崇山挥舞大刀,率军左冲右突。
“确是主力……”叶鼎天沉吟,“但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