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好不容易把好奇宝宝云湘打发走,池羽婳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周围静悄悄的,窗外天色有些阴沉,似是将有夜雨来临。
而此刻的曹墨川也被曹父曹母叫了去。
“墨川,你和羽婳的婚事……是如何打算的?”
“父亲,母亲。”曹墨川极力压抑心里的酸楚,“孩儿,此生,只会爱羽婳一人吧。”
此刻的曹墨川说完这句,虽未流下了泪来,但亦能让人感到他此刻内心的悲苦。
曹父曹母听到他如此说,忍不住的心疼。
曹墨川自懂事以来,曹家的责任便是压在了他的肩上。
曹墨川从小便懂事得让人心疼,被其他孩子欺负了,身上受伤,回家也装作若无其事,生怕他们知道外面连孩童都在骂曹家奸佞。
在家里,他对长辈亦是尊敬有加,除了和池羽婳在一起时有些孩子模样,其余时候都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到后来老太君去世后,他脸上的笑容便更少了……
曹父曹母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一生只爱池家姑娘的话,都吃了一惊。
二人觉得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从小几乎未向父母吐露过心声的曹墨川能如此说,足以让两人震惊了。
“是我配不上她。”曹墨川声线染上了哽咽,说完这句闭上了眼睛。
虽然曹墨川才说两三句话,曹母已然忍不住内心的难过,眼泪夺眶而出。
“川儿,苦了你了。”曹母甚是心酸。
曹父听及此,也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川儿,是为父对不住你。我有时在想,我和你娘这半截入土的人,背负骂名又如何?!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和你娘都多么希望你能婚姻美满,和羽婳能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可是你祖母去世时,死死的拉住我的手,最后的心愿……便是曹家的冤屈得以昭雪,让曹家世世代代的子孙都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你祖母,是睁着眼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啊!”
“曹家世代清正,曹家子孙必是持正不阿,清白坦荡。可如今……若不能为曹家洗刷冤屈,我们真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父亲说的这些,孩儿又如何不知?”曹墨川苦笑着,肩膀也随着微微颤动。
他看向自己的父母,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父亲,流芳百世如何?是遗臭万年又如何?!孩儿真的不在乎了……”
“责任,这二字,实在是太重了。压得我快要窒息了。羽妹妹是我这一生,仅存的光亮了。没有她,我甚至不知……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活得多可笑啊!”
曹父曹母听到他如此说,两人皆是惊惧。
“可笑的是,我的命不是我的,我的命是曹家的。我不能只为自己活着,我得为曹家活着,因为我是曹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我甚至连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母亲您可知,当您和我说准备与池家议亲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为幸福的一刻了。”
“我们初到云州不久时,我们身无分文,吃住都是靠池家帮扶。我被同龄的孩子欺负,我想还击,但是我不能。
曹家的命,是玉姑姑拼死换回来的,我不能再给曹家惹上任何麻烦。”
“羽妹妹那时候还那么小,她居然冲出来教训那些孩子。”
追忆起与池羽婳的往事,曹墨川竟浅浅地笑了。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小女孩挺身而出保护我。我等她长大,我必护她一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