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安皇后听到池羽婳如此回答,脸上的不悦才散去了。
“快起来了吧,孩子。”皇后语气十分和善,站起身,走到池羽婳身边,把她扶起来。
池羽婳有些受宠若惊,皇后娘娘竟瞬间如此温柔,似乎刚才发生的不悦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好孩子,你且出去叫琮之起来吧。你送他回王府好生休养。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会去和陛下解释清楚的。”怡安皇后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
“是,娘娘,民女告退。”
池羽婳一出门便看到陆琮之还跪着。之前在殿内与皇后说话,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如今看着陆琮之有些强忍的表情,估摸着应是过了许久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起来吧,我们可以走了。”
陆琮之看着眼前的池羽婳想拉自己起来,他也就伸手拉住她。
“手若春葱,肤若凝脂。”陆琮之想,书上说的纤手皓肤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多谢池姑娘。”他缓缓起身,对她道谢。
因为跪了太长时间,池羽婳见他身形微晃,并未多说什么,便直接走在他身侧,搀扶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向凤仪宫外走去。
此时的怡安皇后站在宫殿门口,望着两人渐渐走远。
对着身旁的宫人感叹道:“儿女永远是父母的软肋啊,即使琮儿道理上不该和曹家争,但是我还是不忍心让他失落,只有我来当这个坏人了。”
“娘娘宽心,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娘娘莫如此说您自己。
您是一位好母亲,琮王殿下亦是敬您爱您,不然也不会让玄一向您说那样一番话了。”
“哎……”怡安皇后悠悠叹了口气。毕竟平时温婉柔顺的她要故意像今天这样佯装不悦,实属不易。
怡安皇后为了这个她儿子,也是费心劳神了。
———
城西,琮王府。
这一路,池羽婳都没再开口和陆琮之说话。
池羽婳将陆琮之送到王府门口,本想立即回去,但是却被陆琮之叫住了。
“池姑娘,既然都到门口了,进去坐坐吧。”
“还是不了吧,请殿下回府好生休养。”池羽婳心中有气,虽然这气撒在陆琮之身上,他有些冤枉。
但是毕竟皇后是他母亲,她今日心惊胆战地,还说了一些并非完全发自肺腑的话,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陆琮之低垂眼眸,忽然开始道歉,倒是让池羽婳有些意外。
“殿下多虑了。”
“你不要……对我如此客气。此前,你对我不是如此的。你可以直接叫我望玄。”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酸楚来。
“我没有怪你。你道歉做什么。”池羽婳忙回应他。
听到她把称呼从“殿下”改成了“你”,陆琮之面色一松,语气也轻快起来。
“那你就不要推辞了,进去坐坐吧,我带你见见玄一之外的其他人,你以后用得上。”
“……好。”池羽婳觉得两人又在府门口站着说话,时不时有人悄悄看来,觉得确实也不妥,便开口答应了。
最终,池羽婳还是随陆琮之进了府。
“这是玄一,你之前见过的。”
“这是玄二和玄三。”陆琮之一进府,便把玄甲队的人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