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哥哥，我这次来天极，其实就是想知晓你对我如何想。其实上次……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除了我爹娘以外最亲近之人。”
“曹家名声不好，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小时候大家都不和你玩儿，说你家贪污了百姓的血汗钱才被皇帝陛下惩罚了。但是我知道，曹家的人定不是这样的。”
“我虽然常说我爹爹老糊涂，但是我相信我爹在大是大非面前，定能有正确的判断。我也和我爹娘一样，相信曹家，相信你们都是被冤枉的。”
“所以我从小就爱跟着我爹娘经常往你家跑。那些欺负你的小屁孩儿，我见一个锤一个。”
“你知道的，我小时候上房揭瓦的事情没少做，我也不是那种在乎脸面、在乎名声的人。所以我之前，是真心愿意嫁给你的。我还悄悄在想，要是我们有了孩儿，可一定要遗传到你的聪明才智，读书厉害。长相嘛……像谁都行，肯定都好看。”
说到这里，池羽婳笑了笑，带着一丝苦。
“可是之前曹家的事情，没有任何眉目，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在云州，远离纷扰，不去管这些。成为一对像我爹娘一样令人羡慕的夫妻，然后平凡的生活下去。”
“当朝陛下，并未下旨禁止曹家子孙入仕。其实也是给曹家留了口子。”
“现在，我们都来了天极，不再是在云州偏安一隅。曹家的事情我去向你爹娘问过了。现在……有了转机，我们不能错失这次机会了。”
“如果曹家无法沉冤得雪，以后你的孩儿，你的子孙，都要背负着这样莫须有的骂名。就像你小时候被那些坏小孩儿欺负，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墨川哥哥，玉妃娘娘……没有孩儿。她在宫中，应该也是不易。”
“曹家就只有你了。曹家叔叔婶婶一直对你寄予厚望，我知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要难过。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曹家真正的洗清冤屈。”
池羽婳说到这里，伸出手，去握住了曹墨川紧紧攥住的拳头。轻轻地把他攥紧的手拉开。
“小曹，我喜欢你。”
“我知你也喜欢我，我这次来这一趟，已是无憾了。”
“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是你永远是我的小曹。曹家的事，我们一起面对。曹家的冤屈，一起来洗清。”
说到这里，池羽婳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落下泪来。
或许是想到了曹墨川少时的苦难，或许是想到了曹家的艰难和不易。又或许是对两人难成眷侣的惋惜。
曹墨川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虽万分不舍，但还是缓缓地收回了收。
此刻的他，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只觉得心里一阵钝痛，似乎是锁链狠狠绞紧，令他无法呼吸。
“婳婳。”曹墨川叫了池羽婳的爹娘常唤她的小名。
“有你这句喜欢，已是足够了。”
“是我太过贪心了……我怎能让你也背上曹家的骂名。终是我，配不上你。”
“我是曹家的子嗣，这是我出生就注定的命运了。”
“用我一人的幸福，换回曹家满门的荣光……这是我本就该背负的责任吧。”
他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翻涌的不舍。
“婳婳，我答应你，我们的婚事，作罢。”
听到他这么说，池羽婳忽然又忍不住泪奔了。
她也不懂她在哭什么，明明得到了对大家都好的结果，她怎么又忍不住流泪呢？
见她又在落泪，他这次没有再抬手为她拭泪。只是在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默默地收回了被她拉住的手。心里依旧泛着阵阵疼痛。
良久，池羽婳总算不哭了。
“小曹，那我先回去了。”她起身告辞。
转身瞬间，曹墨川忽然拉住了她。
池羽婳回头看他。
“以后……我说如果，以后曹家若是昭雪，你还要我吗？”
曹墨川低着头，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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