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赶忙按捺大家:“嘘——”
兄弟们一同下跪:“三爷!”
“其他兄弟呢?”三爷问。
大肠赶忙说:“都在茅草屋睡觉呢!”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
“二十多个。”
“走!”
一群人来到屋内,屋内顿时炸了,二十多双脚丫子一起晃动:“三爷!三爷!三爷!”
都哭了,主心骨可来了!
阿森一条硬汉,竟然哭得热气沸腾,泪水打湿了茂密的头发和胡须,亚马逊潮湿的味道氤氲散发。
犀利和嚣张也眼含热泪,嚣张哥都瘦了,嚣张的气息锐减,犀利哥也不那么犀利了,眼神迷茫了。
唯有蜜蜂,欢欣雀跃,围着屋子,嗡嗡嗡,一圈圈打转。
其余兄弟泪水滚滚,死里逃生,终于见到自己老大了。
陈三爷安慰大家:“兄弟们受苦了,失去的东西,我们一定夺回来!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加倍夺回来!”
兄弟们齐喝:“是!”
陈三爷一伸手指,对天起誓:“听好了:夺回家产,大家都有份!这次重建公司,推行股份制,论功行赏,以后公司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份!”
众人面面相觑。
陈三爷又道:“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每个人都有份!我们这二十多个弟兄,就是原始股东,1000万也好,3000万也好,一个亿也好,都是大家的!兄弟们舍生忘死,这是大家应得的!”
众兄弟心悦诚服:这样的老大真没跟错!于是齐呼:“全凭三爷调遣!与三爷同进退、共生死!”
其实这些人,分四部分,一部分是三爷的老部下,如马夫、大肠、阿森等人,一部分是当初陪着来暹罗的那些船员,也算是三爷的旧部,都是远东贸易公司的,如蜜蜂,一部分是孙二爷留给陈三爷的,如土行孙,还有一部分郑小俊和九姑娘训练的雇佣军,多为华裔。
大家都佩服三爷,仰慕三爷,相信三爷,才追随至今。
但光有仰慕不行,仰慕不能当饭吃,必须给钱,钱最实在!
陈三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于是回营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公司搞股份制,给大家吃个定心丸。
阿森晃了晃茂密的头发,情绪高涨:“三爷,咱连夜突袭日本人的军营吧!杀他个人仰马翻!”
“疯了?!”陈三爷说道,“你们还剩多少弹药?”
阿森一愣:“枪支都在,子弹没多少了。”
“拿什么和日本人硬杠?”
阿森语塞。
陈三爷呵呵一笑:“我带来了足够的弹药!长枪 、短枪、冲锋枪、子弹、手雷、火箭筒、电台!”
“耶!”兄弟们高兴地跳起来,“Perfect!”——在九姑娘的调教下,都会说几句英文了。
陈三爷挥挥手:“别激动!硬仗还在后面呢!这次我们不搞阵地战,也不搞遭遇战,我们只搞偷袭,搞游击战,不能再出现大面积伤亡了,我们的有生力量很宝贵!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
“是!”众人齐呼。
“哎?哎?别飞了,说你呢!听指挥!”陈三爷手指旋转飞舞的蜜蜂。
蜜蜂这才停下来,振翅来到三爷身旁:“嗡嗡嗡,三爷,我听到啦!”
弯头走过来,低头忏悔:“对不起,三爷,我刚才险些把您击毙了,我有罪。”
陈三爷抬起手,摸着弯头镰刀般的面颊,从0°开始,沿着弧线,摸到270°,一直到下巴那个尖儿,心疼地说:“弯头,你瘦了。”
弯头热泪滚淌:“谢谢三爷挂念。”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经过弯弯的脸颊,一直滚到下巴那个尖儿上,还是没有滴落,像荡秋千一样来回滚,月光下,晶莹剔透,诠释着牛顿第二定律。
陈三爷赫然下令:“阿森,大肠,带兄弟们去林子中搬军火!”
兄弟们摩拳擦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