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长公主挑眉:“你把所有的庚帖全拒了?这可真是……你们荣亲王府的风格。”
定国长公主记起周泽年刚回大周的那段日子,他圣眷正浓,周明帝似乎要把过去未曾给到的关怀一股脑给到周泽年,不少人都忙着巴结周泽年,但周泽年只低调地接受了几位中立大臣的拜访,其他的庚帖一概拒绝,倒是收获了一些忠臣的好感。
没有外人在,定国长公主也不端着公主的架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头看着周泽年沉默地布茶,好一会才抬起头看一边的秦寻雪:“当初不肯见大臣是要避嫌,让周明帝降低对周泽年的戒备,如今不见各府的夫人,又是何意味?”
秦寻雪诚实开口:“很累,没必要,反正到时候这些人也不一定还能活下来。”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带过的全是血腥味,定国长公主有些震惊地看着她,秦寻雪微微挑眉,像是不明白定国长公主为何惊讶:“长公主殿下,莫不是以为我还能容得下这些陈腐的世家大族?又或者是能容得下这些没有能力的废物官员?大齐当年的政变尚且死了无数人,大周又能好到哪里去?甚至,如今的大周身上全是毒疮,要剜去这些毒疮,自然是要大刀阔斧,血流成河。”
定国长公主自然是知晓大齐当年政变的恐怖之处的,面对秦寻雪认真的模样,她沉默片刻报出几个名字和家族,语气淡淡:“这些人可以保下来,他们手上没沾染太多腌臜事,能力也有,若是跟那群废物一起死,倒是浪费了人才。”
秦寻雪偏头去看雀枝,雀枝颔首,她便不再多问。
“定国长公主前来自然不是来说这些废话的,”秦寻雪开门见山,“如今也算是把话都说开了,倒不如说说自己的来意。”
秦寻雪总是这样,就算定国长公主如今名号上也算是她的长辈,但秦寻雪不尊礼法也不是头一回,定国长公主也不准备怪罪于她。
定国长公主垂眸,好一会才叹气开口:“是周明帝,他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