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长公主虽不拘小节,却也没想到秦寻雪会将会面安排在一叶小舟之上。虽然称得上是一座画舫,但对定国长公主而言,自然是不够看的。
定国长公主深深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秦寻雪,秦寻雪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简直不像她一贯的作风。
定国长公主虽与秦寻雪交涉不多,却也知道秦寻雪不是个好惹的,她早早知晓秦寻雪的真实身份,当秦寻雪是谢伽梦时,她也没少掩饰自己睚眦必报的本性。
看来是自己的突然到访搅乱了她的计划,这艘画舫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正式谈话的地方。定国长公主心下了然,却没有戳破,只是慢条斯理地提了裙摆,先一步迈上画舫,语气淡淡:“本宫是客人,先行一步,王妃自然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秦寻雪挑眉,没有理会定国长公主的挑衅,只是微微侧身,让周泽年先行一步,她自己则是走在了最后。
定国长公主心下讶异,却没有表现在面上,待到三人坐定,画舫启程,她才定了心神,冷静地看向秦寻雪。
秦寻雪正在指使周泽年煮茶,她自然是学过茶艺的,甚至可以称得上行云流水,动作自然得像是画一般,但今日她懒怠了些,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动手,恰巧周泽年近日撒娇卖好要学茶艺,虽然看得出周泽年有几分哄自己的意味,但秦寻雪当真不客气地让周泽年给定国长公主煮茶,美其名曰历练。
定国长公主扯了扯嘴角,算是看出来今日的画舫之行本是这对新婚夫妻留给对方的时间,却被她打搅了,定国长公主也有过新婚燕尔的时刻,自然也知晓秦寻雪为何不悦。
虽说知晓,但定国长公主并没有任何歉意:“前些日子,本宫给荣亲王府递了庚帖,未曾收到回应,这才贸然来访。”
秦寻雪偏头看站在不远处的雀枝,微微皱眉发问:“当真有庚帖送来?”
雀枝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片刻后才迟疑着回答:“各个府邸送来的庚帖实在太多,奴婢理清了部分,基本上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