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什么,自然是看到他那手中跌落的春毒粉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黛思思同在床上,若是他下了那春毒粉,自己吸入了,依着祁若雄那畜生不如的性子,自己的身子岂不是也会被他毁了!
一想到这儿,她那脊背一阵寒凉,惧意更是爬满了全身。
那视线也颤颤巍巍落在死死夹着他那脚的老鼠夹,心中这才暗暗庆幸,好在有那老鼠夹。
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黛思思听祁若芷那话,并未解释,狐狸眸一闪,直接将计就计道。
“哎呀,还真是祁六弟啊,我听说六弟被婆母关了禁闭,莫不是气不过婆母的处罚,是要将气撒在二姑娘头上,夜间入闺房想要吓一吓她?”
说着又拐紧了祁若芷的胳膊,是煞有其事道:“难怪昨夜妹妹你说梦魇了,原那是预兆啊。”
继而又叹了一口气,一只玉手抬起,轻捂心口,万分庆幸继续言,“好在我白日瞧见屋内有老鼠,问寺院里要了几个老鼠夹。我还怕那老鼠夹力道不够,自己又弄紧了些呢。还又做了和那桌几颜色大小一样的薄木盒,放在了稍矮的桌几上,里面还放了食物,就等着晚上捉老鼠呢。谁承想,老鼠没捉到,倒是捉到了心怀鬼胎的六弟。”
躺在地上到现在疼得早已大汗淋漓的祁若雄,耳边是断断续续听着黛思思那娇柔的声音。
这才明白了过来,感情他踩得那根本不是桌几,就是薄木箱,难怪,他一踩就碎了!
可现在明白也晚了,只暗暗死咬着后槽牙,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只是他并不知,这可不是他倒霉,是黛思思专门为他准备的。
那门口有青雾和绿盈挡着,里间窗户锁着,他只能从外间窗户入内,故意做的和桌几一样大小和颜色的木箱,就是让他踩空踩到老鼠夹的。
寻常老鼠夹的力道自是不大,她特意拧紧了,这才有了他现在这钻心入骨的疼。
黛思思眉头微皱着,面上是面对眼前一幕不解和疑惑,但那狐狸眸底则透着窃喜和暗爽。
她那神情自是尽数入了祁若衡的眼中。
灰褐色的凤眸瞥了一眼黛思思,余光也瞧见了,原本昏迷在门口的青雾和绿盈,此时早就没事人一样,正一人一个胳膊钳制着那和祁若雄里应外合的丫鬟。
知道这一切都在黛思思安排中,他挑眉,对于这个局面有意外但细细想去也不意外。
黛思思是什么?是只狡猾有心计的狐狸,狐狸怎么可能被蠢猪给算计了呢?
他又抿了抿唇,面对她的聪明机敏是有几分赞许,但就是心里别别扭扭不高兴。
她还真是一点儿不打算找他帮忙的。
心中对黛思思怄着气,但也还是老老实实顺着黛思思那言外之意,将祁若雄夜闯祁若芷闺房,妄图毁她名声的罪名安在了他身上。
之后一声令下,那隐在暗处随时待命的暗卫现身。
冷声吩咐连夜押回侯府,交给祁老太太,并将今夜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明,让老太太去依着家法处置!
祁若衡神色难得的冷肃,眉眼间也似沁了冰霜一般幽冷,可见他是真的怒了。
那暗卫都是跟随他将近十年的人,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自是能第一时间察觉。
也知今夜之事的重要性,自是点头齐声领命。
当下带着祁若雄和那丫鬟,隐入了夜色,朝着煊赫侯府行去。
祁若雄有心狡辩的,可那话到嘴边刚要开口的,就被暗卫一手拿着骚臭的不知是什么布堵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