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思思的问题直截了当,又直戳要害。
问得祁若芷怔愣了好一会儿,满眼愕然,之后仓皇瞅了她一眼,就又别开眸子。
心想她怎么知道,她敢肯定绝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告诉她的,但目光一转,瞧见春华收起那月事毯,便明了了。
虽然她治好了母亲的隐疾,母亲也提议让她给自己看病,但她自始至终对她都心存疑虑,觉得她一个乡野村妇就算会医术,那也只是懂皮毛,靠一些小聪明和运气,歪打正着而已。
而现在,她也觉得黛思思是靠着自己不用月事毯,才瞎蒙推测出来的。
“没有的事,我不用月事毯也是因为量少了而已。”
祁若芷抿嘴淡笑,故意这般说的,并未如实相告,便也是因为对她压根就不相信。
另者,也不希望她过多知道自己的事。
黛思思闻声挑眉,眨了眨狐狸眸,对她所言她似是意料之中,思忖了一会儿后便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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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至中天,夜阑无声。
祁若雄一袭黑衣,猫着腰,身后还跟着那日与他在佛后苟合的丫鬟。
丫鬟手中拿着一只木管,木管里放的是药性极强的春毒粉,只要人吸入,片刻功夫就会毒发。
祁若雄从在侯府偶遇黛思思几次后,便对她痴迷到欲罢不能了。
那颗想要占有她的心,是日夜躁动,惹得他一想到黛思思那张娇艳妖媚的脸来,就要找人泄愤。
尤其最后那日见她去藏书阁取书,他那心是怎么也抑制不住了的,本来按照计划等她取了书回来路上他依照母亲命令轻薄她一二的,再被母亲安排的丫鬟逮了正着,自己再言是她勾引自己的。
但,只轻薄一二怎么够?
他想要生吞活剥,将她吃干抹净了!
可,她竟然临时去了璎珞阁,他错失了时机,之后又莫名其妙被周氏扣上莫须有罪名,禁了足,日夜派人盯着他。
这还未完,尤其那可恶的祁若衡还专门跑来揍了他一通。
警告自己若再靠近黛思思一步,就废了他。
哼!
祁若雄是自小被何氏养废了的,从不学好,不受二房老爷祁景坤待见,祁景坤更是日日是拿那祁若衡羞辱他。
他自然,打小就恨极了祁若衡。
本他是想着罢了,那块肥肉飞了就飞了,吃不了便想想得了,可祁若衡打了他,便是等于把那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祁若衡不是洁白无瑕是如玉如霜的人么?父亲不是也说他是处处比自己强比自己优秀,哪哪都压自己一头的人么?
好啊,那他就非要睡了他的女人,让她的女人在自己胯下求饶,叫喊!
让父亲看看自己如何压祁若衡一头的,让整个盛京全都看看祁若衡是怎么被绿了,被泼上脏水,白玉染污的!
所以,他便是违了家规,自私逃出侯府,也要连夜追来青山寺。
倒也是天助他也,一入青山寺就意外碰到母亲院里的丫鬟,得知了母亲的计划。
这才有了今日这个将计就计的计划,便是自己要先享用了那黛思思,等自己用完了再扔给他祁若衡。
胡思乱想这工夫,祁若雄和那丫鬟已经来到院中,半蹲着身子贴着墙面蹑手蹑脚行到了黛思思所在厢房窗户下。
祁若雄贼兮兮的目光死死盯着几步远门口处,本来守着门口,此时却半倚着门正打着盹的青雾和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