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王孙公子我尚且看不上,我又怎么会自甘堕落,去跟一个街边的醉汉私会?”
永安侯和侯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安明珠的性子,他们最清楚。
要说她跟人私会,对象是个皇子郡王,他们信。
可要说她跟一个流浪汉……打死他们也不信。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
难道……三皇子真的……其实是看上了安明珠?
夫妻俩越想越有道理。
毕竟他们也看不上安槐这个养在庄子里,毫无教养的女儿。
明珠,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是个男人但凡没瞎不傻,都已经该喜欢明珠才对。
……
将哭得死去活来的安明珠关回房间,并加派了人看守后,永安侯和侯夫人在内室里,展开密谈。
侯夫人给侯爷倒了杯茶,先开了口。
“侯爷,您说……明珠说的,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是真的?”
永安侯端着茶杯,没有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可能。靳朝言是什么人?从边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他会有那份闲情逸致,去跟明珠玩什么一见钟情?”
“可凡事都有万一啊。”
侯夫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想想,安槐那丫头,是从庄子里回来的,一身的土气。三皇子当初娶她,本就是无奈之举。”
“咱们明珠呢?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闻名的美人。男人嘛,哪个不爱俏的?或许三皇子是婚后才发现,自己娶错了人,真正的心上人,其实是咱们明珠呢?”
永安侯听着,虽然不太对,但也觉得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
“侯爷!”侯夫人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起来。
“你想想,如果明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侯府可就时来运转了啊!”
“三皇子虽然不能继承大统,可战功赫赫,陛下重视,赏赐不少。”
永安侯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侯夫人再接再厉,继续画着大饼。
“明珠是咱们从小疼到大的亲闺女,她要是得了势,还能不向着娘家吗?她可不是安槐这个白眼狼。”
“到时候,咱们侯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怕什么?”
这幅蓝图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永安侯已经开始忽略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他沉吟了半晌。
“可……安槐毕竟是三皇子正妃,明珠进门,岂不是姐妹共侍一夫?传出去不好听。”
“这有什么?”侯夫人不以为然地一挥手。
“当初安槐嫁过去,本就是不情不愿的。我看她跟三皇子也是貌合神离。若是三皇子真心喜欢的是明珠,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们和离便是。”
“到时候,再给安槐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嫁了,也算对得起她了。她那种性子,本就不适合待在皇家,咱们这也是为她好。”
一番话说下来,他们不仅把女儿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带着把安槐的后半生都“慈悲”地规划好了。
永安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他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是真是假,我去探一探便知!”
“明日一早,我亲自去一趟三皇子府。”
“我倒要看看,三皇子是个什么反应!”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清晨,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