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明珠,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娘子……你叫我?”
安明珠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谁?
这不是三皇子!
这是一个浑身肮脏、满口黄牙、喝得酩酊大醉的……流浪汉?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安明珠的幻想瞬间破碎,巨大的羞辱和恐惧涌上心头,她尖叫着后退。
那醉汉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摇摇晃晃地就朝她扑了过来。
“别走啊,美人儿……陪大爷喝一杯……”
“啊——!救命啊!”
安明珠花容失色,转身就跑。
就在那醉汉的脏手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两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醉汉被一脚踹出三米远,滚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小姐!”
两个侯府的护院面沉如水地出现在安明珠面前。
“请您跟我们回去。”
安明珠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惊又怒又怕,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
清明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如冰窖。
安明珠被两个护院一左一右地“请”了回来,跪在堂中,哭得梨花带雨。
永安侯和侯夫人坐在上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简直能滴出墨来。
“说!”
永安侯强压着怒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跟他深夜私会!”
安明珠哭着摇头,嗓子都哑了。
“父亲,母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是三皇子殿下约我的!真的是三皇子殿下!”
侯夫人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骂道:“你还敢胡说八道!三皇子?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你姐夫!这种话传出去,我们全家都要跟着你掉脑袋!”
“是真的!”安明珠急得口不择言,将时逸明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他派人拿着令牌来找我,说对我一见倾心!”
“他说大姐姐性子善妒,要是被她知道了定要闹。他们刚成婚,闹出来不好。又怕母亲将我错许给商户,这才偷偷约我相见!”
她一边说,一边哭,情真意切。
永安侯夫妻俩听得目瞪口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透着离谱,每一个词都写着荒唐。
“简直一派胡言!”
永安侯气得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过去,但看着女儿哭得惨兮兮的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看你就是为了逃避陈家的婚事,自己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安明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满口谎话的女儿!”
“我没有!”
安明珠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神却异常坚定。
“父亲!母亲!你们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的眼光有多高,你们不知道吗?”
她这话倒是真的。
安明珠眼高于顶,京中才俊,能入她眼的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