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同时一愣。
侯夫人的第一反应是。
下人怎么这么不仔细?吵吵闹闹的。
侯爷久在官场,警觉性比她高得多,他立刻竖起耳朵,眉头紧锁。
“不对,这声音……是从明珠的芳菲院那边传来的。”
“来人!”
侯爷一声低喝。
院外的护院统领立刻推门而入。
“侯爷,夫人。”
“去看看,芳菲院出了什么事。”
“是!”
护院统领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脸色难看地回来复命。
“侯爷,夫人,不好了!”
“二小姐……二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侯夫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满冬被人打晕在房门口,二小姐不见了。”
侯爷气得脸都白了:“她竟然跑了,赶紧给我找。”
护院统领连忙领命去了。
时逸明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不少线索,又是脚印,又是一路碰掉的东西。
护院一路追到了后门。
回来报告:“二小姐,怕是偷偷出门去了。但是在路上发现了两个脚印,除了二小姐的,还有一对脚印……”
护院支支吾吾:“应该是个男人的脚印。”
侯夫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女儿深夜失踪,还跟着一个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永安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安明珠这辈子也毁了!
“岂有此理!”
永安侯气的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个孽障!她是要把我们侯府的脸都丢尽吗!”
他以为是安明珠为了反抗商贾的婚事,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还愣着做什么!”侯爷对着护院统领怒吼。
“马上带人去追!悄悄的,不要声张!”
“记住,把人给我囫囵个儿带回来!至于那个野男人……打断他的腿,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说不出半个字来!”
“是!”
月亮河畔,晚风习习,柳丝轻垂。
时逸明将安明珠带到河边,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棵柳树。
“二小姐,殿下就在那棵树下。”
“在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一抱拳,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深藏功与名。
安明珠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发鬓,又拉了拉衣袖,确保自己仪态万方,这才迈着莲步,款款走向那棵柳树。
月光下,树下确实有个身影,正背对着她,似乎在凭栏远眺。
那身影……似乎比想象中要佝偻一些?
也许是殿下戎马倥偬,太过辛劳了吧。
安明珠在心中为对方找好了借口。
她走到那人身后,用自己毕生最温柔、最婉转的声音,柔柔地唤了一声。
“殿……殿下?”
那人身子一僵,缓缓地转了过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安明珠看清了那张脸。
一张布满胡茬、满面油光、眼窝深陷的脸。
一股浓烈的、劣质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