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走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跳。落地时左脚先着地,膝盖微弯,顺势卸力。这一下稳得很,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刚站定,他忽然觉得左臂那道伤不那么碍事了。疼是疼,可疼得清楚。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是怎么从伤口往外渗,又是怎么被肌肉压住一点点回流的。
他试着按《调息法》里写的“缓吸深吐”,果然,几步之后,心跳平了些,脚步也轻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要是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能不能提前把几处关键穴位记熟?比如足三里能提气,合谷穴一捏就精神。打不过没关系,撑到跑路就行。
想到这儿,他又笑了下。
“以后要是开个‘打架专用穴位图’,估计能卖不少钱。”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墙上爬满了藤蔓,脚下石板坑洼不平。他不敢跑太快,怕踩空,但也没停下。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像在跳一种谁也看不懂的舞。
走了约莫半刻钟,他拐进一条岔路,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没回头,也没加速,而是放慢脚步,耳朵竖着听。声音没了。再走几步,那动静又来了,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
林寒不动声色,右手悄悄伸进袖袋,摸到了那个装毒粉的小包。这次他不打算用,只是想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忽然转身,往旁边一条更窄的缝里钻。那是两堵废墙之间的夹道,宽不过一肩,勉强能过人。他贴着墙走,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缩成一小口一小口。
身后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钻这种地方。
林寒趁机加快脚步,一口气穿过夹道,从另一头翻上屋顶。他趴在瓦片上,回头一看,果真有个黑影站在夹道口张望。
他没动,也没出声,就这么趴着,等心跳慢慢沉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转身离开。
林寒这才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可握匕首的姿势比之前稳多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变强了,是变得“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以前打架全靠拼,现在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喘,什么时候该停,哪里能借力,哪里必须让。就像看病,看的是症,治的是根。
他从屋顶跳下,继续往前走。
风还是冷的,巷子还是黑的,但他心里亮堂了。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那点光洒在屋檐上,像撒了把盐。
他摸了摸左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行了,”他自言自语,“再碰上他们,至少能多撑十招。”
说完,他迈步走进夜色里。
前方巷尾,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