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苏允和满是疲惫地回到府上。
苏夫人立马迎了上去,端上了一碗羹汤:“大人,辛苦好几日了,喝碗羹汤吧。”
苏允和摆了摆手,原本清瘦的身形,如今更清减了几分:“如今,这情景,我怎么喝得下啊。”
“怎么了?”苏夫人放下碗,绕到身后,为他按头。
苏允和叹了口气:“齐王战败,如今不知所踪,这西陵府还不知道能安稳几天。”
说到这,苏允和似乎想到了什么:“罢了,我修书一封,你带给大哥。
明日你便带着诗瑶回京城小住几月,待这边事了,我再去派人接你们回来。”
“老爷,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苏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苏允和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这几日,我们明察暗访,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找到,更不要说齐王的踪影了。
找不到齐王,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
苏允和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只怕,到时候又要连累夫人陪我受苦了。”
苏夫人摇头,眼中含泪:“老爷,别这样说。从京城到这泗水县,我们不都走过来了吗?
大不了,这县丞不做,也就是了。”
她抬起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突然碰到了什么。
连忙将衣袖里的书信拿了出来:“老爷,今日那位纪姑娘过来,受人之托,给你带了一封信。”
“一封信?”苏允和睁开眼睛看向她手上的信封。
苏夫人如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是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什么是首富之子齐靖远。
妾身觉得奇怪,便没有理会。
如今听老爷说起,这人确实有些奇怪。”
苏允和皱眉:“齐靖远,静渊……莫非……”
他连忙将信拆开,仔细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当今齐王姜夜白,字“静渊”。靖远,静渊,算是谜底写在谜面上了。
苏夫人闻言,也是瞪大了双眼:“果真是齐王?”
“不清楚,要亲自去看一眼才知道,不过,也算八九不离十了。”苏允和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
“明日,不,夜长梦多,我立马过去一趟。”苏允和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苏夫人连忙拉住他:“老爷,这般张扬,若是让人知道……”
苏允和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苏夫人立马将香脂的事一说,随后道:“不如让诗瑶出面,我们在马车里,等到了地方一看便知。”
苏允和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与此同时,姜夜白还在和纪语棠拉扯。
“唉,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姜夜白也有点头痛。
如今的情形,自己一旦离去,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这小丫头胆大心细,又认识苏允和,实在是不二人选。
只是,这小丫头油盐不进,自己说了一个时辰了都无动于衷。
怎么会有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他这般想着,殊不知,纪语棠也被他烦得不行。
见他又要多嘴,索性拿出水果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