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桉公子会在这里逗留多久呢?’’
没有注意到桐惜表情不对的浮桉直言道‘‘嗯。看这天气似乎有大雨,等到这场雨过去后,我就会离开了吧。’’
‘‘、、、、、、是吗,也是呢,毕竟你还有要务在身。’’桐惜遗憾笑道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毕竟要抓紧时间复习才行,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浮桉便打算道别离去。
‘‘好的。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桐惜,如果你在这里的期间感到肚子饿了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做好丰盛的饭菜让你饱腹离开!’’桐惜自满地说道
‘‘谢谢。那如果桐惜姑娘也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也可以去镇外的废弃寺庙中找我。’’浮桉点头道谢后转身离去。
带着某种念想望着浮桉的背影远去,桐惜偷偷在心中种下一颗爱意的种子。
当晚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似要吞没城镇一样胡乱肆虐,桐惜所住的柴房也在狂风暴雨的撞击下吱呀作响。
卷缩在柴堆角落里抱紧身体的桐惜,她此时正在闭眼虔心祈祷。
在自身都身处危境,然而桐惜却不是在为自己祈祷,她所希望被保佑的对象,是住在那城镇外的破烂寺庙中的浮桉。
‘‘这么大的暴雨,那间寺庙能够安稳坚持住吗?要是没坚持住,浮桉公子岂不是会有危险!不要!请一定不要发生那种事!好不容易遇到能正视自己,会真心夸奖自己的人,请不要就这样夺走他!神啊!让我接受什么样的惩罚都行,请不要让浮桉公子陷入危难!求求你了!’’
桐惜祈祷的内心带着某种卑微的乞求,让能听见其心声的人都会不自禁感到唏嘘。
仅是出于对爱的渴望,就能如此卑微地连命都能拿来交易,这实属让人哀叹。
似乎是桐惜虔诚的心声打动了神明一样,前一秒还电闪雷鸣、狂风肆虐的大地,现在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停息了下来。
仅是片刻。城镇便进入了暴风雨离去后的宁静。
在不安与惶恐中迷糊睡去的桐惜于次日一大早醒来,就仓惶地往城镇外的破烂寺庙走去。
‘‘嗯?桐惜姑娘为何来此处?是有什么事相求吗?’’
看到突然到来,满脸大汗的桐惜,原本在整理被暴雨打湿的书籍的浮桉疑惑问道。
‘‘太好了,你没事,因为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我还担心你在这会不会遇到危险。’’见到浮桉没事,桐惜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说道
‘‘关于这个,我其实也感到庆幸,昨晚在我睡觉的地方,那上方的悬梁突然间坍塌,在我都以为要命悬一线的时候,坍塌掉落的悬梁和瓦砾却分毫不差从我身旁擦肩而过,除了被细小尘粒打落身上外,我可以说没有受到任何危险,这真是一个奇迹。’’
回想起昨晚那惊险的遭遇,浮桉不禁庆幸说。
‘‘奇迹?这么说!是我的祈祷显灵了!’’
浮桉的描述让桐惜以为是因为自己昨晚努力的祈祷才让浮桉逃过一劫,随即桐惜心中不禁感到自傲。
‘‘虽说我本人逃过了一劫,但是这些宝贵的书籍却没能幸免。’’抚摸手中湿透的书籍,浮桉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书籍固然重要,但命更加重要,毕竟只要活着就还能有重新获得新书籍的机会,所以请不要难过。’’桐惜开朗安慰道
‘‘也是呢,感伤也无意义,当下需要的是要将这些尚未坏掉的书籍整理保管好。’’
‘‘没错。我也来帮你忙吧。’’
‘‘桐惜小姐不回去帮忙无所谓吗?’’
‘‘没关系,反正从我早上没有准时打扫客房而跑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免不了一顿毒打斥骂。’’
‘‘诶?这不好吧!因为我而让你遭受如此责罚,我也会感到自责。’’
‘‘说了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请不要在意,还有这书放哪?’’
‘‘桐惜姑娘、、、、、、唉~就放那个架子上吧。’’桐惜随性的模样让浮桉也只能无奈接受她的话。
‘‘哈哈哈哈!老大!老大!有美人!’’
就在桐惜与浮桉两人有默契地整理湿透的书籍的时候,寺庙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真是意外,没想到在这种破落的寺庙居然还有人在。’’
一个身材健壮,面带伤疤的男人带着一帮凶狠的小弟走进寺庙。
进入寺庙后,凶恶男人先是不屑瞟了一眼浮桉,然后将目光移到桐惜身上,随着在桐惜身上扫视一圈,男人露出下流的坏笑说道
‘‘不错。是个好苗子。’’
注意到男人对桐惜心怀不轨,浮桉毫不犹豫上前将桐惜挡在身后,并以一副严肃的语气警告道
‘‘你们不要乱来,这里离官府可不远。’’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突然被浮桉护在身后,桐惜看着浮桉那可靠的背影,她心中不禁明白了那些戏曲和民间故事中被英雄所保护的人的心情。
‘‘他在说什么?官府?是我听错了吗?’’男人一边用手指掏耳朵,一边不屑地向一旁地小弟问道。
‘‘老大听的没错,他说的就是官府。’’一名小弟回答道
‘‘是吗,官府啊、、、、、、噗嗤!哈哈哈哈!别笑死人了!官府那群饭桶能做什么!不正是他们无能!我们这些人才会出现!不是吗!’’男人讥笑着不屑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哈哈哈哈哈!老大说的没错,要是官府有用,我们又怎能沦落至此!’’小弟们跟随男人后面一同发出嘲笑。
‘‘好了。不想难堪就收回你想要逞英雄的心,像你这种货色我见多了,你这种软弱的男人在这乱世,是绝对无法保护她,也无法给予她任何回报,与其在你手中凋零,不如由我抢夺过来。’’
男人收回嘲讽的笑意,以一种似是在看着厌恶之人的眼神冰冷说道。
‘‘少说大话,像你这种只会抢夺他人财物,以此为生的暴徒,也妄谈大义!实乃可笑!’’面对男人冰冷的威胁,浮桉丝毫没被其气势压倒,反而义正言辞地反击。
‘‘呵呵~区区小白脸,还挺有胆量的嘛!但!往往像你这种没实力!却要谈论正义之人,下场只会被人踩在脚底蹂躏!’’
男人嘲笑说着猛地扑上来,然后一个勾拳打在浮桉腹部,再接着用脚将浮桉绊倒,最后他一脚踩在浮桉头部居高临下阴冷注视倒在地上的浮桉。
男人整套攻击动作之中,浮桉虽在第一时间想着抵御,但体能柔弱的他,根本防不住男人粗暴的攻击。
‘‘你干什么!快把脚从他头上拿开!’’见到浮桉被男人踩头,桐惜立马呵斥上前阻止。
‘‘喂,我可是为你好,像你这等美人,不该去喜欢这种没用的男人,依附强者才是你作为女性该做的事。’’男人振臂甩开缠上来的桐惜,然后好意提醒说。
‘‘我的想法与你无关!再怎么我也不会屈服于你这种以貌取人的人!还有!浮桉公子才不是什么没用的男人!’’
尽管被甩在地上,桐惜依然以一副强硬的态度站起来抓住男人手臂进行拉扯。
‘‘你说的是指这些吗?光会读些书又能怎样?能成大官?像这种一眼看上去就贫穷的不行的书呆子,一定在幻想一朝高中、荣华富贵,别说我取笑你,就连那些考官也只会对你不屑一顾,想要高中!就得人脉和实力!这是当下这个国家的现实!宦官当权的腐败所创造的规则!你!不过是这个规则下,一位微不足道的牺牲者罢了!’’
桐惜的话让男人注意到一边晾晒的书籍,接着他很是不屑地将那些书籍逐一拿起撕烂,然后将碎纸在浮桉面前洒落并嘲讽道。
啪!清脆的声响在寺庙中传出,桐惜生气地看着自己扇了一巴掌的男人斥骂道
‘‘不要因自身糟糕的见闻!就将为之努力的人的愿望践踏地一无是处!比起你这种只会哀叹不幸的人!那些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却依然坚持的人!比你要强得多!所以少用你的歪理来破坏别人的理想!’’
‘‘你这婊子!居然敢如此对老大无礼!’’
一旁的小弟眼见自己老大被一个女人扇脸,立马气势汹汹走上前就要一棍棒敲在桐惜脑壳上。
砰!就在棍棒要敲在桐惜脑袋的前一刻,原本趴在地上的浮桉,他就像是突然获得巨大力量一样猛地站起替桐惜挡住了那一棒。
‘‘诶?浮桉公子?你干什么啊!’’突然的意外让桐惜既感动又生气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我不能因你这么说就放弃,因为还有对我抱有期待的人,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认输、、、、、、我一定会成功,并将你所有的嘲讽全数还击回去。’’
浮桉没有回答桐惜的质问,转而认真注视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宣言说道。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大话呢!都叫你不要痴人说梦了!’’小弟眼见浮桉表情如此神气,他立马心感不爽地举起棒子。
‘‘先等一下!你们看他脚边的印章!’’就在一名小弟要出手的时候,一边的小弟突然注意到什么一样叫喊道。
听到那名小弟的叫喊,浮桉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保管在口袋里的重要信物掉了出来,于是他立马俯身将其拾起谨慎放入怀中的口袋。
‘‘那是什么?不就一块木头吗?’’那名举着木棒的小弟不屑说道
‘‘那可不是一般的信物,那是今年朝廷下放的“信物”,为的就是一路上保护考生的安全,伤害到携带信物的考生,考生所死去之地的官员一定会彻查,要是我们现在对他出手,过后恐怕会酿出无法挽回的后果。’’一名小弟害怕解释道
‘‘一贯不把百姓当人的朝廷,如今却突然重视起学子来了?这是打哪吹的西北风?况且那信物如果真有如此威效,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风餐露宿吧。’’
‘‘没错!就算我们在这种地方处理掉他,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查出什么!朝廷就算有改变之意,底下的腐败是无法根除的!’’
‘‘可我听说今年新上任的皇帝非同小可,仅是年初他就斩杀了半数的朝中重臣,还重排了军职,那样的人还特意为考生的安全,特意设立了专门的组织来调查没能参加考试的考生的缘由为何,这样子的帝王,我们可万万不能与其碰硬!老大请你做出明确的选择。’’
那名小弟以恳求的目光对男人说道。
‘‘喂!你这胆小的鼠辈!不要在这危言耸听!’’
‘‘对!老大不用听他的蠢话!’’
耳边充斥小弟们的争执声,男人却没有选择理会的意思,他认真注视着眼前坚定的浮桉,然后慢步走到其跟前。
同时。浮桉也眼神坚定注视男人,并下意识挪动脚步让自己身体挡住桐惜。
‘‘答应的事就要完成,许下诺言就要守约,你要还是男子汉,就不要忘了你今天所说的话,如若你能改变这腐烂的秩序,那就证明给我看。’’
男人直视浮桉眼睛傲气说完,然后便转身走出寺庙。
‘‘老大等等我们!’’
见自己老大离去,身后的一群小弟立马拔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