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看了他一眼,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道:
“你们崔家的人,都这么无礼吗?”
崔堂闻言,脸色瞬间大变。身为博陵崔家的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人贬低博陵崔家。也正因此,刚才跟马周交谈的时候,听到马周说博陵崔家的不是,他才怒不可遏。
现在见李谟竟然开口就说他们崔家的人无礼,又惊又怒道:“你说什么?”
李谟淡淡说道:“我在说你们崔家的人都无礼,听懂了吗?”
崔堂语气激动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谟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官服?我身上的官服又是什么颜色?你是几品官,我是几品官?”
“按照官阶评级,我在你之上,也就是说我是你的上官。”
“你看见你的上官,不仅不行礼,反而直呼上官的名姓,我说你无礼,难道还说错了?”
听到这话,崔堂语气一噎,随即脸色涨红道:“你可以说我失礼,但你不能说我博陵崔家的人都失礼!”
“你这话说得不对,还请李大谏收回你刚才所言!”
李谟闻言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马周,问道:
“马御史,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你会不会收回去?”
马周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
李谟问道:“为什么?”
马周说道:“我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错的地方。”
李谟闻言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崔堂,缓缓说道:
“崔御史,你听见了吧?马周说他没有说错,所以不会收回他刚才那番话。”
“我也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所以我也不会收回。”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给我憋着。”
崔堂瞪大眼睛说道:“李谟你......”
不等他说完,李谟打断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不知道礼数,我就带你去崔仁师那里,让他好好教教你。”
“他要是教不会你,我就带你去黄门侍郎崔干面前,让他好好教你。”
李谟盯着脸色铁青的崔堂道:
“你是什么东西,都跟你说了,你一个下官,不得直呼上官的名姓,你还敢直呼?”
说完,李谟转头看向了马周问道:
“马御史,按照我大唐律法,下官对上官不敬,该如何处置?”
马周毫不犹豫地说道:“按照我大唐律法,崔堂崔御史犯了《职制律》一条,因其轻微失礼,当施行笞二十。”
李谟看着他提醒道:“我记得有一条是,吏卒重于属官,属官又重于平民。”
马周心头一动,不愧是官职长度能杵死人的李谟啊,这大唐律法,比他还熟悉,点头说道:
“是,若是吏卒对属官不敬,当加等处罚,李大谏您是官居五品,因此要对崔越史罪加一等,当笞三十。”
李谟听到这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若是要对他实行这‘笞三十’的惩处,当怎么实行?”
马周毫不犹豫地说道:“按照我大唐律法,在京诸司徒以上之罪,送大理寺,杖刑之下当司断之。”
也就是说,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李谟沉吟道:“既如此,马御史,你立即去台院,通知御史大夫,还有御史中丞,让他们来察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