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蒋南和秦少军。
她走出去,指着里头:“他掳了个女子回来。”
“那是抱枕。”
……
房中,谢玄朗将元月仪丢上床,利落地脱去长靴,也翻身而上躺在一边。
被褥松软,身边女子散出的幽幽清香很让人舒适。
可不知是否兴奋地过了火,又是数日不曾好眠的谢玄朗,闭眼良久竟如以往一样,毫无困意。
他豁地睁开眼,眉毛几乎拧了死结。
外间一缕光落进来,照在他的眼睛上,徒惹心烦,燥郁攀升。
“光线会影响睡眠质量。”
岳钊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谢玄朗阴沉着一张脸翻起身,放下了床帐,倒回去。
还是难以入眠。
岳钊还说什么来着?
被褥颜色,要尽量浅淡。
他低头一看,靛蓝,太深。
起身,先把那昏死的女子搬到一边的椅子上,再草草换了水碧色被褥,又将元月仪拎了丢回去。
他这回没立即上床,而是脱去玄衣,换一身月白中衣,才钻入帐内。
“有个女子抱没准能睡得快。”
岳钊不知什么时候说的话就这样在脑子里胡乱飘过。
谢玄朗连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将那女子捞入怀中,又觉她发钗珠花碍事,三两下全摘了丢一边,
青思散落,铺洒在元月仪肩头身前,
也落在男人紧抱着她的手臂上。
谢玄朗将脸埋入那乌黑如墨,软如绸缎,清香沁心的发丝中,
完全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尊卑名誉。
他是一个被失眠折磨的几近疯魔的人。
如今便如溺水濒临窒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除了死死抓住,换的片刻生机,其余所有都不重要。
浅浅的清香,逐渐把周围铺满。
是云朵一样柔软,舒服的感觉。
谢玄朗的呼吸慢慢匀称、绵长起来,
紧绷的后颈、头皮也不知觉间就放松,那揽抱着女子的手却越收越紧——她有用,太棒了。
男人唇角微勾,是一个极致缥缈,满足的笑。
他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终于彻底睡着了。
……
元月仪全身酸痛着醒了过来。
肩膀像是被铁箍箍着,前额、后脑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一阵阵的钝疼,
脖子尤其疼的厉害,像是被人扭断了。
还有腰、腿……哪里来的大山,还是鬼压床了吗?
“嗳……”
她不适地哀叫,缓缓睁开眼,
周围一片灰暗暗,但细看也能分辨,眼前有轻纱飘在木雕花上。
这是……
架子床的里侧?
她什么时候上床歇息了?
身子下意识地一动,却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动不了,身后还贴着什么——她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她以为压在腰上,腿上的大山,是别人的手臂和腿脚。
是个男人!
元月仪残留倦怠瞬间消失,双眸陡然瞪大,骇的疯狂挣扎起来。
可男人的手臂就像铁箍,
她根本就动不了,想转身看清对方更是不能够。
惊骇加剧,元月仪完全慌了神,失声喝道:“狗贼!知不知道我是谁?快将我放开!”
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捞,元月仪被人提着转了身,
这一次面对面被按进了男人怀中。
她还来不及震惊或是愤怒,来不及看清这男人的脸,后颈一痛,她闷哼一声。
再一次昏过去之前,她感觉到那男人整张脸埋向她颈窝,倦怠又不满地呢喃出声:“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