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握住软软倒来的女子肩膀,
堪堪让她倒下的身子定住。
马车车窗开半扇,微风吹进来。
男人一袭玄色束袖锦袍,英毅的脸上,五官如同刀琢斧刻般的轮廓分明,不是谢玄朗又是谁?
他一腿微曲,一腿跨开。
原本宽敞的马车,竟瞬间显得逼仄,
人前也算高挑的元月仪,不知是穿着素淡,被他所着玄色压住,还是怎么,竟都变得娇小。
垂在她肩后的长发随她身形一荡,几缕青丝滑过,如柳絮般抚过那只握着她肩膀的大手。
淡淡清香扑鼻。
谢玄朗皱眉。
并不是冷梅香。
但那香气却出乎意料的让他舒服。
犹豫瞬息,谢玄朗倾身靠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昏睡中女子纤白的颈项,
嗅到更清晰的,好像是茉莉还是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的,很好闻,很安神的香气。
紧绷的头皮好似都有瞬间舒缓。
谢玄朗侧过脸,死死盯着那昏死过去的女子,双眸中飞速凝起浓到可怕的兴奋和渴望。
但外面嘈杂的叫卖声传入耳中。
谢玄朗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阴沉,
这不是地方。
他深吸口气,单手一推。
元月仪软软的身子跌向车壁。
砰一下,撞到了脑袋。
谢玄朗立即看去,确定她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料想他方才那一记手刀力道足够。
他安了心,朝外吩咐:“去私宅。”
车外应了声“是”,马车在下个路口转入寂静的小道,人声越来越远。
谢玄朗坐在靠窗的车壁处,双眸微闭,双手扶膝。
好似垂目养神。
实则浑身已紧绷到了极致,
扶膝的双手要持续、反复的用力,心底也要不断告诫自己,
不要在这种地方饿虎扑羊,
他才能保持一点点自制。
马车停下那一瞬,外头蒋南还没下车辕,
谢玄朗再也耐不住,一把捞过昏在车角的元月仪夹在腋下,窜入府中,眨眼时间,就消失在连廊深处。
握着马鞭的蒋南定在原地,目瞪口呆,“刚才那、那是咱们将军吗?”
“应该,是吧……”
同样被惊呆的秦少军喉咙滚了滚:“你说他把公主当什么?”
蒋南:“麻袋?”
“不,我觉得应该是抱枕。”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口气。
如果这个麻袋,哦不,抱枕真的有效,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
谢玄朗夹着元月仪健步如飞。
下连廊时,迎面碰上一身劲装的边月。
“将军这是——”
谢玄朗一阵风似地掠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边月愕然挑眉:“什么意思?强抢了民女回来,急着作恶?那……我要见义勇为吗?要吗?”
她视线追随谢玄朗,看到谢玄朗冲入房间,关门。
砰!
太大力了。
边月跟着那一声眉毛一跳。
想了想,她走到谢玄朗那院中,刚要靠近,里头忽然响起一声爆喝:“滚开!谁打扰我睡觉我把他剁了!”
边月:……
院外这时有人唤:“出来!”
边月回头一看,院门左右一边探出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