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级的时候,锄头又多了一个新效果。
翻地的时候有几率翻出灵石。
灵石能当钱用,能当材料用,能当能量用。
刘志远把灵石嵌在床弩上,床弩的威力大了好几倍。
何涛把灵石嵌在炮船上,炮船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周德胜把灵石嵌在盾牌上,盾牌的硬度高了好几倍。
45级的时候,锄头又多了一个新效果。
站在地上能恢复体力,站在水里能恢复体力,站在火里也能恢复体力。
林风有一次被鸟人从天上扔下来的石头砸中,摔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握着锄头,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地里涌上来,涌进他的身体。
伤口不疼了,血不流了,骨头接上了。
他站起来,扛着锄头继续走。
50级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您的锄头已达到50级。】
【新兵种已解锁。】
【龙骑兵:高训练度,消耗粮食×2000,木材×1000,铁矿×800,麻绳×400,茅草×400。装备:龙鳞甲,龙牙刀,可骑乘飞行坐骑,空中作战。】
【雷霆炮手:高训练度,消耗粮食×1800,木材×900,铁矿×700,麻绳×350,茅草×350。装备:雷霆炮,灵石炮弹,可发射雷电攻击。】
林风看着那两行字,手在发抖。
龙骑兵。
雷霆炮手。
这两个兵种,强得离谱。
他站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看着那些正在涌上来的蜥蜴人、鸟人、鱼人、虫人,忽然笑了。
“来啊。”他说,“来多少,我杀多少。”
但人族这边,越来越难了。
世界频道上,每天都有新消息,都是坏消息。
有人说他的岛被蜥蜴人占了,有人说他的兵全死光了,有人说他撑不下去了。
那些曾经热热闹闹说话的ID,一个一个地暗了。
北境之王在群里说,他那边来了三波,一波比一波多,他快顶不住了。
南海霸主说,他那边来了五波,死了两千多人,船也被打沉了一半。
西域狂刀说,他那边来了七波,他躲在石头房子里不敢出来。
群主一直没说话。后来他说了一句:“我这边来了十波,岛快没了。”
频道上沉默了。
十波。
群主扛过39波异族的人,扛过铁斧城、石锤城、血手城、骨山城的人,说岛快没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林风看着那些消息,关掉面板,继续种地。
他种了三百亩,四百亩,五百亩。
他一天收两百万斤粮,三百万斤粮,五百万斤粮。
他换了更多的狂战士,毒羽弓兵,龙骑兵,雷霆炮手。
他有一万兵,两万兵,三万兵。
他把何涛的水军派出去,在海上巡弋,看见异族就打。
他把周德胜的步军派出去,在岸上守着,看见异族就杀。
他把龙骑兵派出去,在天上飞着,看见异族就炸。
可还是不够。异族太多了。
蜥蜴人、鸟人、鱼人、虫人,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它们的船遮住了海面,它们的翅膀遮住了天空,它们的鳞片铺满了沙滩。
人族这边,死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扛过十几波二十几波的强者,一个一个地没了。
那些百战之兵,百战之将,一个一个地倒下了。
最后,群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扛不住了,兄弟们,保重。”
然后他的ID暗了。
再也没亮过。
频道上哭声一片。
有人说群主是第一个扛过39波的,有人说群主是第一个打下铁斧城的,有人说群主是第一个成立联盟的,有人说群主是第一个反攻异族的。
可现在,群主没了。
林风看着那条消息,关掉面板。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地。
五百亩,一千倍肥沃度,一天五百万斤粮。
他养得起更多的兵,打更多的仗,杀更多的异族。
他要替群主报仇,替那些死去的岛主报仇,替那些倒下的兵报仇。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异族一波一波地来,林风一波一波地打。
打了半年,人族这边,只剩十万人了。
十万个人,守在各自的岛上,像十万颗钉子,钉在这片大海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百战余生。
手里都沾着异族的血。
都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明天。
但他们不退。
林风站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异族的船又来了。
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力。
五万兵。
一万狂战士,一万毒羽弓兵,一万龙骑兵,一万雷霆炮手,还有一万是原来的步军和水军。
他跳下石头,扛着锄头往海边走。
苏晚在后面喊他:“主家,您去哪?”
“打仗。”他说。
“您不种地了?”
“打完再种。”
他走到海边,站在那些兵前面。
五万人,整整齐齐地站着,看着他。
他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指着那些异族的船。
“杀。”他说。
五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林风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
那一天,海面上漂满了异族的尸体。
那一天,天上掉下来无数鸟人的翅膀。
那一天,沙滩上堆满了蜥蜴人的鳞片、鱼人的骨头、虫人的爪子。
那一天,人族赢了。
虽然只剩十万人,但赢了。
林风站在石头上,看着那些被打碎的异族尸体被海浪冲上岸,看着自己的兵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看着苏晚带着人清点伤亡,心里头那股子狠劲,慢慢散了。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锄头的经验条。
60级。
快到头了。
他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走到地头,月亮底下,那片麦子黄了。
他挥了一锄头,麦子收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地。
风吹过来,带着麦子的香味,还有海水的腥味,混在一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主家,”苏晚在后面说,“咱们赢了。”
“嗯。”他说,“赢了。”
“那您还种地?”
“种。”
“明天还得种,后天还得种,大后天也是。”
他扛着锄头往回走,走到石头边上,坐下。
天快亮了,东边的海面上泛着一层金光。
远处的海面上,何涛的船队正在往外开,一艘一艘的,整整齐齐。
操练场上,周德胜的步军已经开始操练了,喊声震天。
工坊里,刘志远的机床又开始转了,嗤嗤嗤的。
林风听着那些声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