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的船在海上漂了三天。
他坐在船尾，脸黑得像锅底。
手底下那些人都不敢靠近他，连吃饭都躲着吃。
谁都知道老大心情不好，这时候凑上去就是找骂。
他确实心情不好。
蹲了五天，眼瞅着就要动手了，结果人家十二艘炮船开出来，跟赶苍蝇似的把他撵走了。
他那一艘炮船，在那些炮船面前就跟个玩具一样。
人家一轮齐射，他连人带船都得沉海底去。
“老大。”
一个喽啰凑过来，手里端着碗糊糊：“吃点东西吧。”
韩山接过碗，扒拉了两口，又放下了。
没胃口。
他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调头。”
那个喽啰愣了一下：“调头？回咱们的岛？”
韩山瞪他一眼：“回什么岛，去老马那儿。”
喽啰不敢多问，转身去传话。
船调了个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老马叫马彪，也是出了海的岛主。
跟韩山不一样，马彪有自己的岛，岛上养着几百号人，种地打鱼过日子。
但他闲不住，隔三差五就出海转一圈，碰上落单的就抢一把。
不是职业海盗，但比职业海盗还狠。
韩山跟他是老交情，以前一起干过几票。
船走了两天，到了马彪的岛。
马彪的岛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
岸边停着几艘船，比韩山的稍大些，但不是炮船。
码头上有人在卸货，一筐一筐的鱼往岸上搬。
韩山的船靠了岸，马彪从码头上走过来。
矮胖矮胖的，一脸横肉，看见韩山就笑。
“哟，韩老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韩山跳下船，也不寒暄，直接说：“有个活，干不干？”
马彪看他脸色不对，收了笑，把他领到旁边一个棚子里坐下。
倒了两碗水，递给他一碗。
“什么活？”
韩山把水一口闷了，抹抹嘴：“大活，一个岛，肥得很。”
“人多大几千，兵上千，粮仓堆满了，砖房一排一排的，解锁城镇模式了。”
“要是能啃下来，够咱们吃一年。”
马彪听着，眼睛慢慢亮了！
但很快又皱了眉头。
“几千人，上千兵？”
“咱们这点人啃得动？”
韩山说：“硬啃不行，但等异族来的时候下手，他们顾前顾不了后，咱们从后面摸上去，抢完就跑，不恋战。”
马彪想了想：“你踩过点了？”
“踩了五天。”
“摸清了？”
韩山点头：“摸清了，巡逻路线，换岗时间，登陆点，都摸清了。”
马彪又想了想：“你一个人吃不下？”
韩山脸色又黑了：“他们有炮船，十二艘。”
马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妈的，十二艘炮船？你让我去送死啊！”
“所以说是大活。”
韩山看着他：“我一家吃不下，多叫几个人，分一分，也比抢三个小岛强。”
马彪站起来，在棚子里来回走了几趟。
然后停下，看着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