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敏看看王澜,又看看顾明,再看看那对双胞胎目瞪口呆的表情,甜甜的笑了一下。
“好,我留下来。”她伸出手,
“顾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体验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中了!又中了一条!”
“卧槽,这力气……快帮忙!”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巨物禁区那边,一个钓客正被安全带勒得满脸通红,鱼竿弯成了满弓。大双已经拎着抄网冲了过去,身后的保安队紧随其后。
陆敏敏看着这一幕,手心有些发痒。
“顾老板,我现在能不能……去试试?”
“试什么?”
“拓一条鱼。活的。”
顾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
禁区1号位,一个省城来的中年钓客刚刚遛上来一条二十三斤的黑鱼。鱼还在抄网里拼命拍打尾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米内的地面。
“老板,这鱼你带走还是回鱼?”小双拿着计数器问道。
“回鱼回鱼!今晚我可是来体验快感的,值了!”钓客乐呵呵地擦着汗。
“等一下。”顾明走过来说道。
“这位大哥,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让这位姑娘给这条鱼做个鱼拓,做完再回鱼。作为补偿,我送你一幅缩小版的拓印。”
钓客看了看陆敏敏,又看了看那条还在蹦跶的鲤鱼,爽快地点头:
“成!反正我也不带走的,事先说好,鱼已经回了,是死是活,不干我的事哦。”
陆敏敏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从帆布包里取出工具。
一块特制的毛毡垫、一瓶墨汁、几支软毛笔、一小盒朱红颜料,还有一卷微微泛黄的蝉翼宣纸。
她先是用软刷蘸了清水,轻轻刷过鲤鱼的身体,把表面的黏液清理干净。
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甩了一下尾巴。
“帮我按住。”陆敏敏说。
旁边的常驻标兵大牛二话不说跑过去,一手按住鱼头,一手压住鱼尾,稳稳当当。
陆敏敏拿起软毛笔,蘸了墨汁,从鱼的鳃盖开始,一笔一笔地涂抹。
她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精准,每一笔都顺着鳞片的纹路走,墨色深浅有致。
涂完一侧,她将宣纸轻轻覆盖上去,用手掌从中心向四周按压。
周围的钓客纷纷围了过来,举着手机拍摄。
“这是什么操作?印画?”
“鱼拓!听说过没?就是把鱼身上的纹路拓到纸上,跟拓碑文一个道理。”
“厉害啊,这姑娘手真稳。”
三分钟后,陆敏敏小心地揭起宣纸。
一条活灵活现的巨型黑鱼跃然纸上——鳞片清晰可辨,鱼鳍舒展自然,连鱼眼周围的细纹都拓了出来。
虽然只是单色墨拓,但那种生命力仿佛要从纸上挣脱出来。
“好!”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那个省城钓客看得眼睛都直了:
“妹子,这幅画卖不卖?我出一千!”
“这幅不算成品。”陆敏敏摇头,脸微微有些红,
“第一次用活鱼拓,墨色还不够匀。等我练好了,再做正式的。”
顾明接过那幅拓印,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他转头对陆敏敏说,
“工坊的事,明天就开始准备。体验馆二楼东侧那间空房,给你做工作室。需要什么设备,列个清单给小双。”
“好。”陆敏敏点头,目光却还停留在那条被放回水里的黑鱼上。
它甩了甩尾巴,游向深水区,消失在那片幽蓝之中。
“每一条鱼,都是一个故事。”她轻声说。
王澜站在她身后,看着顾明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能帮到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