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一直都知道，慕容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所以才先清理洛家、苏家、蔡家，把京城和朝堂彻底稳住，再腾出手来，对付慕容家。
只是他没想到，慕容渊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蔡家刚倒，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动作了。
“慕容渊在南境，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一字不差地说清楚。”
萧衍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卫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蔡家谋逆事发后，慕容渊就以‘防备南疆叛乱’为由，在南境大肆招兵买马，原本南境驻军只有四万，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七万，军中将领，尽数换成了慕容家的心腹子弟。”
“除此之外，他还下令加固了南境三州的城防，囤积了大量的粮草、甲胄和兵器，把三州的城门守卫，全都换成了慕容家的私兵。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查到，慕容渊多次派密使，前往南疆诸部和沿海倭寇的巢穴，私下联络，往来频繁。”
萧衍闻言，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敲，冷笑一声：“好一个慕容渊，他这是想借着南境天险，联合南疆和倭寇，割据自立，和朕分庭抗礼啊。”
“不止如此，陛下。”
暗卫继续道：“后宫里的慕容贵妃，最近也有动作。她借着蔡家倒台，六宫无主，暗中拉拢了不少低位份的妃嫔，在各宫都安插了眼线，甚至还通过娘家带来的太监，和南境的慕容渊，一直有书信往来。”
萧衍抬了抬眼皮，微微出神。
看来是高估慕容清了。
本以为她足够隐忍，没想到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当初苏令婉得宠，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挑动蔡窈和苏令婉斗得你死我活；蔡家谋逆，她提前把蔡守业的计划透露给自己，想借自己的手除掉蔡家，坐收渔利。
这个女人，有城府，有手段，看得懂时局，甚至想和萧衍对弈。
比起洛瑾言的愚蠢，苏令婉的虚荣，蔡窈的骄横，慕容清这种女人才是真的可怕。
“瑶华宫那边，继续盯着，慕容清的一举一动，和谁见过面，和南境通了什么信，事无巨细，全部向朕回禀。”
萧衍淡淡吩咐：“记住，只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奴才遵旨！”
暗卫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萧衍看着舆图上的南境三州，眸色深沉。
对付慕容家，不能像对付洛家、蔡家那样，直接雷霆出击，强行清剿。
一来，慕容家在南境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民心、军心都在慕容家手里，强行出兵，必然会激起南境军民的反抗，就算最后打赢了，也会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二来，慕容渊已经联络了南疆诸部和沿海倭寇，若是朝廷大军压境，他必然会联合这些外部势力，负隅顽抗，到时候战事绵延，百姓遭殃，北狄说不定还会趁机南下，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更何况，后宫里还有一个慕容清。
这个女人，就像一颗埋在后宫里的钉子，随时都可能给自己制造麻烦。
硬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萧衍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一点点勾勒出对付慕容家的布局。
就在这时，内侍进来躬身禀报：“陛下，瑶华宫慕容贵妃，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要单独向陛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