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到。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慕容清,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让她进来。”
“奴才遵旨。”
片刻后,慕容清缓步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色宫装,未施粉黛,长发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和后宫里那些争奇斗艳的妃嫔截然不同,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朵开在寒潭里的莲花,看似无害,却扎根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她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平静:“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
萧衍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贵妃今日过来,不是说有要事禀报吗?说吧,什么事。”
慕容清缓缓起身,抬眸看向萧衍,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直言道:“陛下,臣妾今日过来,是想向陛下禀报南境之事。臣妾的父亲慕容渊,在南境大肆扩军,私通南疆诸部,意图不轨,臣妾不敢隐瞒,特来向陛下坦白。”
这句话,让萧衍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他倒是没想到,慕容清竟然会主动来向自己“坦白”慕容渊的异动。
这步棋,走得倒是有意思。
“哦?”
萧衍故作惊讶,挑眉道:“还有这种事?贵妃是怎么知道的?你父亲在南境的动作,你远在京城,怎么会清楚?”
慕容清垂眸,语气依旧平静:“回陛下,父亲昨日给臣妾寄了家书,在信里说了这些事,还想让臣妾在后宫里,为他打探陛下的动向,做他的内应。臣妾不敢欺瞒陛下,更不敢做背叛陛下、背叛大离的事,所以今日特来向陛下请罪,也向陛下坦白此事。”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书信,呈到了萧衍面前。
萧衍拿起书信,慢悠悠地拆开,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信里果然写了慕容渊在南境扩军的事,还有让慕容清在宫中做内应,打探消息的内容,字迹也确实是慕容渊的笔迹,看不出半分破绽。
可萧衍心里却清楚,这封信,不过是慕容清递上来的投名状,也是她的一步缓兵之计。
她想借着这封信,撇清自己和慕容家的关系,让自己放松对她的警惕,同时也想借着自己的嘴,告诉慕容渊,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的动作,逼他提前动手,打乱自己的部署。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萧衍放下书信,看着慕容清,突然笑了:“贵妃有心了。难得你深明大义,不徇私情,朕果然没有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