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宫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往御书房报信去了。
御书房内，萧衍听完内侍的回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开口：“知道了。按废妃之礼，草草安葬了吧。”
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的结局，洛瑾言的疯癫，苏令婉的自尽，如今蔡窈的自戕，在他眼里，不过是咎由自取。
内侍躬身应下，刚要退出去，萧衍又开口了：“对了，冷宫那边，苏令婉最近怎么样了？”
内侍听到萧衍问起苏令婉，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苏氏被打入冷宫后，日夜哭喊着要见您，不停地上书喊冤，只是都被奴才们按规矩扣下了。这几日听闻蔡家倒台的消息，就没怎么闹了，整日里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像是......像是没了生念。”
萧衍指尖捻着朱笔，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笔，才缓缓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她的冤屈，本就是朕亲手造成的，喊冤又有什么用。”
从他假意宠幸苏令婉，把苏家捧上天的那一刻起，苏令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甚至连半分真心都没有。
那些温柔宠溺，那些恩宠封赏，不过是为了把她和苏家架到火上烤，让她成为挑动朝堂争斗的棋子。
巫蛊之案，他明知道她是被蔡窈陷害的，却依旧顺势把她打入冷宫，就是为了逼着蔡家得意忘形，露出谋逆的马脚。
如今蔡家倒了，苏家这枚棋子，也彻底没了用处。
“备轿，去冷宫看看。”
萧衍放下朱笔，起身吩咐道。
“奴才遵旨！”
半个时辰后，萧衍的龙辇，停在了冷宫门前。
这里是皇宫里最阴暗潮湿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馊味，和金碧辉煌的后宫主殿，判若两个世界。
守冷宫的侍卫见陛下驾到，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冷宫里关着的，是曾经盛极一时的苏皇贵妃，是陛下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人。可谁也没想到，陛下会亲自来这种腌臜地方。
“苏氏在哪间屋子？”
萧衍淡淡开口。
“回陛下，在最里面的西厢房。”
侍卫头领连忙回话，颤颤巍巍地在前面引路。
萧衍缓步走在冷宫的过道里，两旁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疯疯癫癫的哭喊和咒骂，都是曾经失势的妃嫔，在这里熬得疯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