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京城的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赵拓一身玄甲,大步踏入御书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臣赵拓,参见陛下!”
他刚从京营巡查回来,甲胄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听闻陛下紧急召见,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萧衍抬眸,将一份密信扔到他面前:“蔡守业要反了,你自己看看。”
赵拓拿起密信,快速扫完,虎目瞬间圆睁,猛地一拍大腿,怒声道:“这个老匹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洛家的下场就在眼前,他竟然还敢密谋逼宫!陛下,臣请旨,立刻带兵包围蔡府,把这群反贼全都拿下!”
“急什么。”
萧衍摆了摆手,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着:“蔡守业既然敢反,必然是联络了不少人,现在只抓他一个,那些藏在暗处的勋贵,就会缩回去,日后再想清理,就要费更多的功夫。”
赵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不错。”
萧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蔡守业以为自己在布局,却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朕的局里,他不是想联合一众勋贵逼宫吗?朕就让他看看他那帮所谓的盟友,生死之际会站在哪边。”
他俯身,对着赵拓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拓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陛下英明!臣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滴水不漏!”
“去吧。”
萧衍挥了挥手:“记住,动静要闹得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蔡守业要造反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
“臣遵旨!”
赵拓领命而去,脚步铿锵,浑身都带着战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蔡守业把持兵部多年,任人唯亲,把京营搞得乌烟瘴气,赵拓早就对其颇有怨言。
如今这老匹夫自己找死,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清理清理京营里的蛀虫。
半个时辰后,京城突然炸开了锅。
禁军大队人马连夜出动,封锁了所有通往皇宫的街道,城门处的守卫尽数换成了禁军,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同时,京营里蔡守业的三位心腹副将,被赵拓以“私通外敌,意图谋逆”的罪名,当场拿下,打入了天牢。
京营上下,瞬间人心惶惶。
“蔡尚书要反了?禁军都出动了!”
“听说陛下已经拿到了蔡尚书密谋逼宫的证据,连京营里的副将都被抓了!”
“我的天,洛家刚倒,蔡家又要步后尘了?这要是跟着蔡家掺和进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传到了那些和蔡守业结盟的勋贵耳朵里。
最先慌的,是工部侍郎李大人。
昨夜他刚在蔡府的密室里,答应跟着蔡守业一起起兵,转头就听到了禁军封锁全城、蔡守业的心腹被抓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召集了府中幕僚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