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山雨欲来(1 / 2)

李菁娘秘密联络了教坊司几位因性情刚直、不善逢迎而不得志的乐师,他们都是音律大家,对创新渴望已久;

她找来了几位因年纪渐长、从一线退下却功底无比扎实的舞姬和杂剧“副末”、“引戏”;

甚至,通过隐秘渠道,联系到一位因写剧本讽刺时弊而被边缘化的落魄文人。

她在天香楼名下一处极为僻静、用于排练秘密节目的城外庄园,建立了“排演场”。对外宣称,是李大家要闭关研制一套献给宫中贵人的“新乐舞”。

王中华则成了“总策划”兼“艺术指导”。

他凭借穿越者的“作家”见识,讲解着“舞台调度”、“人物弧光”、“戏剧冲突”、“情绪铺垫”。他或许不懂具体的唱腔设计,但他知道哪里该紧张,哪里该悲怆,哪里该有爆发。他将《窦娥冤》的经典桥段与柳、秦二人的真实经历巧妙嫁接,创作出核心唱词和关键对白梗概。

李菁娘与她的团队,则将这些骨架,以惊人的才华和热情,填充上艺术的精血。

那位落魄文人熬夜奋笔,将台词打磨得文白兼济,既雅致又泼辣;

乐师们闭门钻研,将中原梆子、民间小调、甚至梵呗道乐的元素熔于一炉,创造出高亢激越、又凄婉动人的新腔;

舞姬和艺人们则琢磨着如何用身段、眼神、步态,来表现柳娥的柔弱与刚烈、陈世美的儒雅与阴毒、贪官的昏聩与残酷……

排演场内,日夜不息。丝竹试音,时而悲切呜咽,时而愤懑激昂;唱腔磨合,一句“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反复锤炼,力求字字血泪;身段排练,扮演柳娥的舞姬一次次“跪步”、“甩发”、“抢背”,膝盖淤青,汗透衣衫,只为将那份冤屈与抗争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菁娘完全沉浸其中,她时而亲自试唱,时而指导身段,时而与乐师争论某个音符的强弱。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对艺术最纯粹追求的状态,眼中再无一丝阴霾,只有燃烧的激情与创造的神采。她看着王中华在排练场边凝神观看、时而提出一针见血意见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知遇之感与钦佩之情。这个男人,不仅带来了惊天的冤情,更带来了一场艺术的革命!

王中华看着这一切,心中亦是感慨。他点燃了两把火:一把在市井,已呈燎原之势;一把在艺术殿堂,正淬炼着最锋利的剑。只待时机成熟,双剑合璧,便是舆论风暴席卷汴京之时!

而这场风暴的第一个浪头,很快就要以“新艺试演”的名义,悄然拍向那些能够影响舆论走向的、关键的“观众”岸边。

汴京的天空,看似依旧繁华似锦,但那由说书先生的醒木和李菁娘的琴弦共同奏响的惊雷前奏,已然隐隐可闻。

三月初八,天波杨府。

这座坐落于汴京内城西北隅的府邸,不似寻常王侯府邸那般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反倒有种沙场点兵般的肃穆与开阔。府门高悬的“天波杨府”匾额,是先帝御笔亲题,墨色沉厚如铁。门前两尊石狮子,不是常见的憨态可掬,而是昂首怒目,鬃毛如戟,仿佛随时会扑跃而起。

府内正堂“忠烈堂”更是不同,不设香案神龛,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榆木影壁,壁上以凌厉刀法阴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杨家近百年来为国捐躯的子弟、家将名录。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血染的传奇。堂中悬挂的,也不是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幅磨损严重的战旗、一件件留有刀劈箭痕的残甲。空气里仿佛常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铁锈、皮革与檀香的独特气息,那是属于军旅世家的味道。

杨家老太君长寿,儿媳们存世的仅有三人。孙子辈虽多,除了杨宗保大多是一般军官,名气不大,偏偏杨宗保又在前几年战死在延州,以至于后世把狄青演绎为白脸奸贼,说他迫害了杨家将。如今的杨家日益没落,全靠折太君和穆桂英、杨文广撑着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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