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华点头:“请将军转告欧阳公,小子明白。”
宾客们涌入酒楼,很快便被别具一格的布置吸引。然而当看到各层楼的价目时,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胡辣汤竟要五文?街边小摊酸辣汤不过两文!”一个身着绸衫的商人指着墙上的菜牌,声音里满是讥诮。
他身旁的朋友更是嗤笑:“二楼一壶酒要一两银子?莫不是抢钱?”
几个衣着华贵的士子站在三楼入口处,看到“最低消费三十两”的牌子时,纷纷摇头:“这王中华怕是疯了,陈州城哪有人会花这个冤枉钱?”
一时间,质疑之声四起。就连特意前来捧场的姚烨也不禁皱眉,低声对身旁的师爷道:“这定价,是不是太过冒进了?”
然而当第一波客人落座点餐后,酒楼内的气氛开始悄然转变。
最先上桌的是那碗被众人诟病的胡辣汤。一位老饕舀起一勺,原本不屑的神色在入口的瞬间凝固。汤底醇厚,香料配比恰到好处,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他怔了半晌,终于叹道:“值,太值了!”
二楼雅座内,几个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富商在品尝了升级版的“醉八仙”后,更是惊为天人。酒液入口绵柔,后劲却带着说不出的醇香,一人忍不住拍案叫绝:“这酒……竟比京城最好的天香楼还要胜上三分!”
最让人震撼的是三楼传出的消息。陈州首富赵员外原本只是碍于吕三骏情面前来,在品尝了特制的“八珍席”后,竟激动得站起身来:“这‘佛跳墙’……这味道,我在御宴上尝过一次后,再也没能忘怀!没想到,没想到啊!”
消息不胫而走,酒楼内的质疑声渐渐被赞叹取代。
“这炸羌胡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
“炒时蔬看似简单,却保留了食材最本真的鲜甜!”
“还有这药膳,竟是柳神医亲自调配,千金难求啊!”
原本空荡的三楼包厢,不知何时已经座无虚席。后来者想要订位,却被告知已经排到了三日之后。就连二楼雅座也很快爆满,不少晚来的客人只能在一楼将就。
原本对高价嗤之以鼻的客人们,此刻纷纷涌向柜台,争相预订明日的席位。
“给我留个二楼雅座,明日我要宴请贵客!”
“三楼‘琴’字包厢,后日我包了!”
“这‘醉八仙’给我留十坛,我要带回府去!”
酒楼内,酒酣耳热之际,几位被现场气氛与绝妙歌舞所感染的文人学子,诗兴大发。其中一位青衫士子击节而歌,当即吟诵道:
飞檐弦歌立湖滨,玉盘珍馐宴佳宾。
一曲未终天地醉,不知何处是红尘。
此诗一出,立即引来满堂喝彩。另一名年长些的学子不甘示弱,举杯遥敬王中华,朗声道:
“好一个‘不知何处是红尘’!李大家一曲,确有此效。然此楼之妙,岂止于歌舞?诸位且听我这首——”
陈州城西弦歌楼,丹楹映水景偏幽。
酒香不羡云外客,自有风华冠中州。
“妙极!‘自有风华冠中州’,此句方显我陈州气度!不知王公子可有佳句?”
哼,这句话不知是吹捧还是陷阱哩。